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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6
苦渴,诗人,还有医生 - [一个人的旅行]
闲暇之余,也偶看杂书,虽偶觉似浪费时间,竟时有所得。比如近日看了点诗文传记后,发现包括杜甫,还有很多诗人竟都是糖尿病患者,比如西汉时以《子虚》、《上林》二赋名噪古今的司马相如,因糖尿病死在洛阳的白居易,还有年仅四十五岁就死于糖尿病的李商隐等。
杜甫在《同元使君春陵行》诗中言道:“我多长卿病,日夕思朝廷。肺苦渴太甚,漂泊公孙城。”其时他已经在长安困守十年余,也发现自己患有糖尿病。在诗中写到的“苦渴”正是中医对糖尿病的认识,而司马相如也曾经患有该症,故他用“我多长卿病”一句引之为知己。《黄帝内经》里对糖尿病的说法是:“此肥美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真气上溢,转为消渴。”已经无从考究这个十年杜甫究竟饮食情况如何了,据说这个时候诗人尚未及不惑之年。
安史之乱后,国家动荡,人民妻离子散。杜甫也未能幸免,而且也穷困潦倒,加上身缠此病。糖尿病的典型症状是“三多一少”。杜甫说自己“多病久加饭,衰容新授衣”,而且喝水也甚多,“茗饮蔗浆携所有,瓷罂无谢玉为缸”,出门必携带竹筒或缸瓶,装满蔗浆当饮料,加重血糖的紊乱。同时他爱酒如命,嗜好杯中物,日日伴此君,逢请必赴,“一举累十觞,十觞亦不醉”。他借酒、乞酒、赊酒,囊中羞涩,债台高筑,贪酒加重了病情。《景岳全书》也写道:“消渴病,其为病之肇端,皆高粱肥甘之变,酒色劳伤之过,皆富贵人病之,而贫贱者少有也。”
身体每况愈下,骨瘦如柴,“心微傍鱼鸟,肉瘦怯豺狼”。加之忧国忧民,内心愤懑,终于“斯人独憔悴”。
晚年的诗人杜甫不但政治上失意,而且身体也日渐单薄。由于长期血糖控制不良,也带来了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春水船如天上坐,老年花似雾中看”便是真实写照。五十九岁那年,他死在了由长沙到岳阳的一条破船上,原因正是严重的糖尿病晚期并发症。而其后诗人的灵柩在外漂泊了四十几年,最终才经子孙得以重归故里。
糖尿病的治疗需要严格的饮食控制。我们可以要求病人,每天吃饭定时定量,不得随意加餐,酒不可多饮,还可以告诉哪些水果是可以吃,哪些蔬菜含糖量比较高,另外还要定期复查血糖。但是我们却无从对诗人作这样的要求。诗人曼杰施塔姆在诗里写道,“我很早就爱上了贫穷和孤独。”诗人有着诗人的哲学,诗人是生活质量的体现,而贫穷和孤独并不是现代人所追求的有,但是精神世界的力量总是诗人带着我们去寻找。“我是进入新乐园的标志,我是搜索与勇敢之火。”
医生,也是诗人,只是一种别样的诗人罢了。我们也应该带领人们去寻找另一种体现物质和精神财富的载体,而这种载体直接表现为健康。而健康才会有诗人,工人,还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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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YL找我,我说在泡吧呢。她气鼓鼓地说,“泡吧有什么了不起啊,拽,不就是烧钱么?”。我说不是的,我是陪人去的。“嘿,有本事啊,一女的吧,泡去吧。”我开始没理解这句话,“一女的吧”是什么意思?是全是美女的酒吧,还是什么。我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陪人去而已。
我并不热衷于沉湎酒吧,如果去了基本上都是陪朋友。“我不说你,你自己想,特没品你。”我想她肯定没亲自见我泡吧,我泡吧其实忒老实,就一个人呆在那里喝酒,然后顾左右而看看美女罢了。有人想去蹦的时候,也只会跟着节奏扭扭跳条。不过说到节奏感,得承认我确实还不是很差的。
南京大大小小的酒吧确实也历经不少了。学校南门汉中路上的YES吧,长江路上的1912,南大的古堡,还有新街口的JJ酒吧,还有个交家电附近的什么极的音乐酒吧,还有楚州的那家红色古堡。还好,到现在泡吧都是一群朋友去的,到哪儿也不要自己烦,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担心钱,不用担心位置,不用担心有人烦。
最常去的就是JJ了。JJ环境一般,气氛不温不火,一个叫柠檬的女孩在台上键盘,几个歌手轮流换着唱。柠檬是那种长的并不是十分惊艳的女孩,每次笑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线,嘴角飞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得有一次陪D去的时候,她唱了一首英文歌,我并没有真切地听懂,只知道她唱着什么six bone,挺好听的,后来每次去的时候都能听到她唱的英文歌,确实好听。后来回去上网查了很久,也问了好多朋友,都没有找到这首歌。
昨天又去JJ的时候,她走下台,手里端着大水杯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忍不住叫了她一声,“柠檬。”她朝我笑了一下,真是好灿烂。我问她先前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是six bone 还是sexy bone。她笑了起来,“是sex bomb。”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找着。她后来又客套了几句,说什么柠檬希望大家多能照顾照顾。我突然有点悲哀的感觉,我们原来也是普通的食客,甚至被误以为色客。
其实并不是YL想的那样,JJ是个音乐酒吧,气氛相对还是比较好。只是昨天酒吧里来了几个打扮比较妖艳一点的女孩来唱歌,露着肚脐和小腹,扭动着肢体,嗲嗲地向各位大哥美女们问好。还有个南艺的女生在这里唱歌,一头的长发,音色稚嫩,却故做老成,拿着一支烟做在前台的位置上吞云吐雾。
尽管如此,JJ还是一个比较适合坐着喝点啤酒,喝几个朋友聊聊天的地方,如果到了1912就基本上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几欲掀翻屋顶的DJ舞曲振聋发聩,喝着点酒,心扑通扑通地开始乱跳。也许是美女太多,也许是美女们穿的太少,还也许是她们的动作太过于诱惑,也许是我的思维有点混乱,我只好静下心来喝着点酒,看着人们在DJ前的一块小空地上剧烈地跳动着。不可否认,在我看到的酒吧里1912的DJ是很有感召力,几十号人挤在前台空地,每个人都卖力地扭动着。
打心底来说,我觉得蹦的其实是件很没有创意,很缺乏技术含量的活,跟着节奏,把头甩起来,把肩膀晃起来,把屁股扭起来,把脚跳起来,只要你敢做,你可以比任何人吸引眼球。有次去天津的时候,在天津酒吧一条街的某家大酒吧里看到,女孩子也是这样蹦着,还有一个长发的弓着腰,将头低下,随着节奏左右甩动她的长发很长时间,令我吃惊。到南京后我也时常见到这样的女孩们,在灯光闪烁下,一张张年轻而又妖冶的脸,随着节奏,疯狂地甩着头发。
1912的人气很旺,小小的舞池,里面挤满了人,我想蹦的都得挨着。前后全是人,有男有女。蹦的的男人们其实有点怪。男人是坚强的象征,是力量的象征,男人的肢体远没有女人柔软,动作永没有女人丰富,而蹦的很多男人都是扭着可能扭动的关节,喀喀喀喀的,仿若女人,还有点猥琐。
不想跳就不跳,这个定律在YES吧不一定成立。有次在YES吧遇到几个搞药正好也在,后来同我们一起蹦来着。舞池前有个小台,1米见方,上竖光亮的钢管一根。初始我并不以为有什么作用,还以为起支撑作用。因为我在天津的时候见到很多都是一个高台,大大的高台,上有数根钢管,几个穿着极少的女人在跳。而并非现在这样小的台子,而事实马上推翻我先前的认识,两个女人先站到上面跳了起来,后来还有个男人跳了上去,再后来就剩他一个人,朋友们推我上前,我不敢,马上又跳了下来,这仿佛太有碍观瞻了。
抬头看的时候,可以见到不远处的台子真有一个穿真很少的女人在扭动腰肢,同去的一个美眉说,“身材真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如果在吃饭喝酒后再去酒吧的话,我基本上不知道周围人在干什么,只希望一个人静静地躺躺或者坐会,有时候也喜欢找个人唠嗑,死唠。即使在妖艳的女人仿佛都迷离了,恍若一场梦,毫不真切。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呢?没有人知道,这个时代太疯狂,太可怕。没有道德约束了,没有信仰支撑了,没有目标追求了。人们都陷入一种可怕的无为境地,这种无为都是被动地被社会推着往前走。每个人都受享乐主义的腐蚀,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非正常。对什么都能理解了,对什么都看开了,对什么都淡漠了。为 -
2005-10-29
窗户·阳光·遗憾·美丽 - [一个人的旅行]
我知道为什么要喝酒了。并是我嗜酒,也是其他人都嗜酒。而是酒带来某种状态,一种豁达、甚至置生死都可以于不顾的境界。所以有时候要论感情,一定要到达这种境界,而这种境界不一定要是喝成这样的。要么也可以是在乱烘烘的酒吧里,每个人都声嘶力竭地喊着蹦着的时候,要么也可以在天高气爽的山顶,二人触膝谈心。那要么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万籁俱静。
有时候我也有看不准人的时候。这是一个护士美眉,长的还不错,只是不太爱说话,看到什么事情都喜欢淡淡地笑。以前我很喜欢这种美,因为这种美是很恬静的,是可以细细回味的,而不是那种泰山压顶地压迫性的美,前者留下的回味很多。我是一直这样认为的,因为我相信我内心深处看一个人是不会看走眼的,这点让我一哥们忒佩服。
那次去拓展的时候,同他一起认识了一个学校大四的药学专业的女孩。这个女孩偏偏也有这样的美,什么事情都似乎不能惊动她,惟有那次击穿木板的时候她哇地一声竟哭了起来,一下子把我这哥们心里哭的淅沥哗啦。后来跟我说这个女孩有多么好。我也是这样觉得,但是后来回南京后我请他们俩吃饭的时候,我发现有个特点,这个女孩怎么发消息她回短信的时候总是几个字。我一开始纳闷,因为我觉得现在的女孩们不是这样的淡漠。直觉告诉她肯定会有她的另一面,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大家萍水相逢,何必用短信聊的死去活来,但这也是我这哥们的痛苦。他在专业上来说,确实还算个人才,可是论到其他,简直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后来给那个女孩发消息,还借着我的名义跟那个女孩说我对她感兴趣,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我知道其实女孩们肯定是反感这样的做法。每一个男人应该对自己拥有无穷的信心,尽管自己也许外貌或者财富未必足够。
果不其然,那个女孩每次都是这样简单地回他。他实在没有信心了,便罢手了。但是后来有次我去金丝利开会的时候在汉中路上遇到她,我喊了她的名字,她开心地不得了,面容灿烂,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就各自走开了。后来约她出来,我们拓展那个小组聚会,她很是开心。我就跟这哥们说了,这女孩挺好的,模样俊俏不说,性格也比较温和,只是可能有点爱玩,比如发短信,说什么她都几个字回你,惟独约她出来玩她回了一通。但是我又说,女孩爱玩挺好的,要那么辛苦做什么呢?辛苦的事留给男人来做就行了,再说一个整天沉醉在短信世界里的女孩,一定在现实世界里孤独甚至孤僻。他连连点头称是,还佩服得紧。
所以凭着这样的思维去看周围人的时候往往总的觉得对对方有个基本的了解。这个护士美眉也是如此,觉得她挺贤淑的,应该挺会照顾人,而且心地挺善良的,一度对她挺有好感的。前几天某次正好值夜班,她是小夜班,过了十一点以后我们俩就坐在医生办公室里聊天。
我常以自己能够穿梭于理想和现实之间为荣,有几个朋友总是挣扎于其间。其实我想我也是狡辩,强迫自己通过对现实的观察故意美化世界,把现实发生的一些丑恶现象故意看成这个是必然的,比如自私,别人自私我故意漠视之,认为正常,而自己常痛楚于其间。后来习以为常后,就尝试用一些朴素的道理去解释他们,解释通了也就看淡了。所以经过那段痛苦后我终于能够穿梭了,而他们尚在徘徊。所以我理解他她们的迷茫,这是一种并不确定的迷茫而已。
我以为她心中藏着世界的美好,才会表现出如此的娴静。后来我同她谈了很多深刻的话题,比如人之生死,人之猜度,人之相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原来是这样一个没有宽容的女孩,总是谈到别人不好的方面。比如还有另一个护士美眉,她长得很漂亮,又会跳舞,以前我们在一起合做节目,她经历过很多风雨,所以她的故事肯定是非常多,非常人一般的多,但是她从来不同人说,也不同谁特别亲近,特别疏远。这样的境界其实非常难以达到,但是她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却有很多意见,“你不知道她,阴险着呢。”听着这样的话,我该说什么呢?
我想她平时不爱说话,这时想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我已经非常信任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对着这个世界竟没有宽容心,总是狭隘妒忌的眼光去周围的人们。我有点失望,但是我还是循循善诱她,希望她能走出这样的误区,希望她能在一个极端事件中找到自己没做好之处。
她问我,她究竟有什么样的缺点,希望我能从外人的角度给她一个客观的评价。我想了想,她缺的是一颗积极的心态。一颗积极的心,必须会有如下的特征。
第一,如果一件事情不得不做,那就开开心心地把它做好。比如洗衣服,看着一盆衣服,也许会心生惰意,但是倘若再不洗就没有穿了而必须洗时,竟发现衣服越洗越快乐,那何不在洗之前就准备这样的心态去做这件事情呢?
第二,要多看别人的优点。每个人都会有他的缺点,为什么总是看着 -
今晚又喝了点酒,日子过得紧张而又逍遥。我轻松而又快乐,压抑而又紧张。我需要朋友又不需要朋友,因为我明白一切道理,因为我看透这一些道理的真实和虚伪,因为我比别人更清楚任何事情的结果,但是还是需要朋友陪我一起喝酒哭闹。这是一个男人的情绪,有点任性,更多的是自在的坚强,为了个人世界的完美。一个人在苦苦支持,为了一个并不知道确切模样的目标在努力。
有个大G劝一个朋友好好陪陪我,因为他觉得我有点消极,对一切事情都有点淡然。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其实内心流了很多血。一个人要阳光积极地面对很多事情,想要为很多朋友解决他们的烦恼,又想要为了个人的理想打拼。需要这么辛苦吗?糊糊涂涂过上一辈子,有几个关心的人不是惬意的很?
那天有个哥们把他电脑桌面跟我说,这张桌面漂亮吧。我看着那桌面,一个桥边,美丽的垂柳映衬着,太阳在水面上的倒影在从桥头射出,我说拍的一般。这可是伤心的地方,一个留恋。我说,失恋了?他静静地说,是的。我马上打电话到小饭店里叫了盆酸菜鱼,一碟花生米,一碟黄瓜,把电脑桌下的几瓶啤酒拿出来喝他一起喝上了。他不声不响地喝了大半瓶。喝完后静静地躺在了床上好几天。
为什么男人会活地这么辛苦?
我们究竟在需要什么呢?事业的成就感吗?这个对我来说一点也不成问题,如果有个信服的理由告诉这就是男人需要的,我会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我总在用欣赏宽容的眼光看身边的人,赞赏他们的优点,却又不能多言,我知道属于我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我的理想和青春在时间和酒里消弭。
我在想着去旅游,在那没有其他俗人的天地里,看着茫茫地沙漠,天地里寂静地如一只海鸥,我们像离了群的小野猪,狂欢地撒着小蹄,欢欣雀跃,流着眼泪,为了这个世界的镜花美丽而努力。走在沙地上,寂寞的影子在地上陪伴,风尘在追逐狂沙。
晚上,满天星星,闪烁美丽,北斗星如斗大,明媚妖艳,月亮洁白的月光洒在静静地脸庞上。希望她那缕长发还能在晚风中飘拂。天空就在眼前,如此接近,什么是童话?
U&U SISTER是如此苍凉,生与死的接近从来没有如此真切。 -
第一次听the mortal coil的you and your sister,马上就被如深夜躺在小溪边听着流水声音的美妙感觉所深深吸引,真是爱上这种感觉了。这是托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卡卡,央她帮忙寻找一个首歌时她无意中找到的一首歌。名字有点怪,穿过骨头抚摸你。
这是一个超经典的专辑。
有种黑色忧郁的感觉一直在我耳畔响起,流水般的吉他声,六弦琴,我可以想象,在pick的弹拨下竟然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这种感觉和黑鸭子合唱时那种吉他声竟完全不同。加上低沉忧郁稍带沙哑的女声,在轻轻诉说,令人不能自已。在这样的一个深夜,我听着音乐做着自己的事情,却忍不住想静下心来静静地听着这首歌,想拉着那个美丽的女孩一起听。
这是一种进入内心的平静,听着它就想静静地坐着,然后慢慢地沉入睡梦中。仿佛置身于无边的大海,其中有一个小岛,而我就躺在小岛岸边,海风吹过来,海水冲上海岸,时而浸着我的身体,时而退去,沙子在我的皮肤上摩挲。海风适时地吹着,我的头发被海水浸着咸味,却又被风着,几缕头发在头顶上拂动。看着天上的星星斗大,闪烁着,想着那些美丽的事情,生死老去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想静静地躺着。
真想拥有这样的一把好琴。有个朋友央他的朋友从美国帮他带了把800美金的箱琴,如此斥巨资本来以为不值得,现在想来真是愚笨的可以,音乐的美妙岂是金钱所能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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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懒得写东西了。人生痛苦识字始,一旦拿了笔这被子似乎永远会有诉不尽的忧伤。但唯如此才知自己有这样的硬伤,所以从不示之于人。记得还是去年最是难以入睡的时候,因为不知人生竟是何样。现在也明白了,原来就是不断在实现自己目标的时候完成他人的任务,让大家一起开心。
今天有个朋友带来一个女网友来宿舍,另一个哥们咒骂社会体制,咒骂卫生部长高强是如何不理解医生。后来我说,其实何必予人这么多的牢骚呢?君子有为与不为,为者有积极向上的性情,不为有主动谦让的品格,都是一些优秀的方面。何必做这么多徒劳无益的事情?
现在我也应为者尽力而为,不能为者缄口不言。此是异日有为之品性也。 -
很久以前,我有这样一群朋友,我们在一个论坛里,靠着每个人散发着自己一点热情在生存。在那样的一个年代里,我宿舍里只有一台电脑,是大家一起用的。我靠着暑假做家教,维持着在这个论坛里出现。那个时候,每个夜晚,是我们这群人活动的时候。我们在论坛里灌着大量的口水,我们互相嘲弄,互相取笑,有时候却又互相关心,我们知道对方是谁,却又从来没有去找过对方。因为我们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维持着最纯洁的友谊。
记得有一天,大家说要一起出去聚会。第二天的下午,在这个城市最喧闹的时候,温暖的阳光,人来人往的人群,撒满树叶的街道,和一辆单车,我们这些平素不在一起生活的人走到一起。记得青春还在飞扬,我们脸上是最纯真的笑容。我踩着那些不曾踩过的落叶,看着这些穿梭在这个城市的人们。我挺羡慕他们,他们生活的是如此幸福。我们大家是如此的幸福,我们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却拥有满腔热情。我们热烈地接触那些不曾接触的新鲜事物,每个人都在散发着自己为这个小集体带来的新鲜感。
那个时候,我们也有争吵,有过烦恼,却从来都有那种感觉,似乎有了问题我们就会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就在那个时候,我喜欢了一个女孩。她有点纯洁,像天使,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天使,轻轻款款地落在我的面前。有时候落叶被风吹起,飘过她的裙角,人们走在我们的身边,我没有在意。有时候,天空落下的雨撒在街道上,细小的雨滴浇灌着我一颗干涸的心灵,我看着泥浆溅过她的白色凉鞋。我的心总是随之颤动,我知道我需要那种感觉,一种被遗忘了一年之多的感觉,也再没有人给过的那种感觉。
现在我长大了,我有着自己的梦想,有着自己理想的翅膀。我想过那些纯真的年代,我想念他们,我喜欢看着他们在一起吵吵闹闹,喜欢和他/她们一起围在火锅旁,侃着天地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喜欢和他/她们一起在落满叶子的街道上来回地走,直到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喜欢和她们走在城市夜风吹起的时候。我喜欢她们快快乐乐地给我发消息,告诉这个秋天谁恋上了谁。我还喜欢他们用着自己才情的笔,在金色的校园里,画着一个个的童话故事。我也喜欢那个喜欢被画了长长耳朵的天使,她洁白的长裙在风中飘展,美丽的长发散落在空中。
我长大了。我也看着他们和她们都走散在这个季节里,也许我们还会彼此想起,却永远不会再有那样的年代。我该怎么纪念他们和她们呢,我该怎么纪念自己的那段青涩岁月呢,我又该怎么告诉他们,其实我们都长大了。倘若我们还聚在一起,那是缘分给我们这些曾经有着飞扬青春的人们的机会。也许有一天,皱纹会静静走上她的额头,也许白发会悄悄地出现在她的青丝里,我们还会一起追忆那些被我们丢在风中的回忆,一些有关飞扬青春的故事。我们还会对视着对方的眼睛,告诉这个世界,我们还有青春的梦想。
我们长大了吗?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时刻,我都找不到那种感觉。也许有一天我会忘了这种感觉,所以我要赶快把它记下来,告诉我和那些朋友的人们,我们有过这样的过去。一个明朗的下午,落叶的街道,温暖的阳光,来往的人们,还有几张青春飞扬的脸。
后记:有时候,我们真会忘了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人们来来往往。希望哪一天我老了,可以告诉自己,我有过这样的青春,在那个金色校园里,我热爱着一切活动,我积极爱着生活,有着一些朋友,我们爱在虚拟的世界里接触,却又在明朗的下午和美丽的阳光里,一起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任凭周围人们目光的洗礼,还有着赤子般的爱恋之心,曾经喜欢过一个天使,也许她未必真的是天使,而我确实一直在等待天使。 -
今天晚上遇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个叫夏雨的女孩给我发短信说,“你好,你也许不记得我了。我是XX的红色城堡的夏雨!”当时可能正在打羽毛球,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后来到车上打开手机一看,顿时有点迷糊了。哪个夏雨呢?哪个夏雨呢?
后来想起来红色城堡是那次去地方做流行病调查时,在镇中心的一个酒吧。当时我们一行四人,坐在了酒吧里。看到周围人来人往,女子是长发妖姬,男的是大腹便便,没几个看着顺眼的。而且当时可能也藉着自己是大都市的人,耍了点性子,便摆了摆酷,坐在台前的四方桌旁,看着这些人们亵情调笑。这个时候来了个服务生,女的。不过我不知道这个服务生是不是专指男性,觉着称呼挺合适。服务挺周到,人也笑得挺甜的。其间,似乎还跟我们中间一位要了手机号码,然后我们众人便都写下了。
这次她的短信过来,我便想了起来这件事情。但是她找我何事呢?
我便问她,“难怪你还记得我,干嘛呢?”她说在武汉上班。我便奇怪了,她不是在下面某县城酒吧里打工的?怎么便到了武汉?她自述本在武汉打工,是受人邀请回去帮忙,还问我近况如何。我说挺好,就是没她整天泡泡吧来得自在。她然后便单刀直接切入,问我工资几何。我说,现在在实验室,明年毕业。她便又追问我毕业了工资如何。我心想,这是做什么呢?难道是想追我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女孩是直接问工资的。我说你这是做什么呢?她回道,比比谁的工资高。
其实她的这点心思我早就瞧出来的,我便投石问路,“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的呢,一般主动找我都是看病的。”
“我家有一只狗,现在跑到南京去了。现在这只狗生病了!这只狗现在自会和别人看病了!”
没看懂。
“自己看,看不懂给你女朋友看。他肯定自己因为他喜欢狗?”
老实说,还是没看懂。尤其是还用了男性的第三称呼,究竟是说“你女朋友”呢,还是在说谁呢?这个“狗”又代表什么呢?
“就是你!”
其实我也知道了她的这点心思。只是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会直接问别人工资,似乎太势利了一点。但是至今尚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直爽的。我便吓唬她,“最好不要喜欢我什么的,否则你会很惨。”
“为什么?”她自然是不懂。
“因为老实说,真正到现在喜欢上的也不过一人而已。”
大概女孩子天生有点浪漫,“我知道你妈,是不是的?”
母亲自然是另一个概念。母亲是那种儿子应该牺牲一切都应该保护的角色,但是并不是那种“喜欢”。什么才叫喜欢?喜欢应该是方言在新婚之夜让她妻子认为她就是他这一辈子等的人。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种感觉,也许我还未能明白。
而其实对于这个城市里的人们来说,这个未必就不是一夜情的契机。有个广州朋友和南京的一个网友聊上了,后来南京这旮旯小混混便乘了飞机去了广州,两人一见面就热吻,然后开了房间了,好不热闹。后来还情意绵绵地分了手,甚至还为此落泪。我没有尝试过这些东西,很奇怪那些能发生一夜情的人们,一开始是怎么发出这种信号,也是怎么能接受到这种信号的。我本想尝试一下,发出几句大胆的话,但是后来想想,这些终究是我所鄙夷的,又何必去做?
在南京的JJ酒吧里也有几个刚结识的朋友。那次是一个朋友心情不好,愣是要泡吧,后来拉一个泡吧的高手,到处都是熟人。我们几个一进酒吧,唱歌的姐儿便招呼我们了,“吆,是XX几位来了,我把最动听的歌——·#¥%—*献给你们!”众人目光刷得就投过来了。顿时间,我觉得挺长脸的。去过数次,后来也终于同其中两位搭过几句,觉得人都挺好的。可是这样想,是不是太单纯了?我觉得朋友到这一步挺好,幸好大家都是。
而我以后必将是个有钱人,是个有精神气骨的人,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也是个浅尝辄止的人。又何必去尝试这些呢?所以没有一夜情。 -
许久以来,很想谈谈酒。
这一年来,醉过很多次。醉的方式多种多样,有横在的车里,有搭在别人肩膀上,还有就是直接躺在人家家里了。醉了这么多次才明白一些事情。
酒有啤酒,红酒还有白酒,偶尔也喝韩国清酒。啤酒喝过几次忒爽的,最爽的一次就是几个人一起到新街口南边的一家“烧鸡公”,辣得我脸和右胳膊都麻了,最后感觉不听使唤,犹如周期性麻痹一般。但那次感觉实在喝不下去,肚子装不下去。后来到了淮安去做流调,那里人喝酒基本规矩就是,喝酒用碗,一人敬一碗,而且不准上厕所。由于那里经济水平不是很高,所以和防疫站的干部们都是喝啤酒去了。也是在一家烧鸡公,据说是防疫站的“食堂”,我们四个人喝的,一人两瓶。从那次回来后感觉皮下脂肪堆积了不少,所以我对喝啤酒就小心对了,因为这玩意实在太容易堆积脂肪了。可是有时候没办法,因为有个女孩子特别喜欢泡吧,经常拉着我和其他一些人去酒吧,一喝起那冰锐之类的酒,就没完没了。
红酒是老板的最爱,尤其是苏果超市的那种十块钱左右的葡萄酒,常常是张裕或王朝,全汁全甜型的,甜甜的,口感又好。但是这类酒和别人基本喝不到一块的,因为喜欢喝这疙瘩东西的人不是很多。第一次喝红酒是在河西源江鱼馆喝的,那次科里大聚会,我没在意这东西后劲特别大,最后我倒在凳子上,哭的不成样,依稀中听见老板说,“有点文才的人都是这类性情,今天这事都怪我,我做为老大的没控制好局面。”后来也有一次喝红酒喝了倒的,最后被扛了回来。老板是老板,是导师,更是朋友,在一个很乐意去关心你的朋友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所以和老板喝酒特别容易醉。最近陪老板去打羽毛球,打完了都要去徐州人家吃菜,也都要喝红酒。但是现在久经磨练,已经能喝了许多,都能自己走回来。
至于喝白酒,那就得看什么酒了。有次全科去马群去吃饭,喝的就是五粮液。要提的一句是,五粮液不像二锅头、茅台、洋河等,其入口较绵软,无有难咽,所以那次记得拎了个瓶子去其他四张桌子走了一圈,最后好象都喝光了。最后当然也是倒在洗手间吐了。喝白酒喝倒吐的情况最容易出现,尤其是蓝色洋河经典这类酒,一如口,感觉涩辣难咽,其味刺鼻。那次也是老板的一个朋友心情不好,最后大家一起吃饭唱歌,发现这个酒大概只喝了二两左右,就再难续饮了。
也有过一次是喝韩国清酒的。韩国清酒我已经注意许久了,看韩剧里那些但凡有点失意的,都要走在街头,灯光临照之下,端起酒杯,眉头一皱,猛的咽下,长叹一声,将酒杯放下,其势甚是动人。为此我特地上网去查了一下,说最有名的清酒叫真露清酒,度数一般有25度,也有45度的。彼次是有个护士的老公,关系不错,两人斗酒,喝的就是25度的。这酒一入口,甚是无味,只略有酒精棉球的气味,喝下去,也无甚头晕艰涩之感。喝至两瓶将尽时,突然倒酒。现在想来,大概是“全或无”了。结果自然是输了,不过想不通的是,韩国人似乎喝的很痛苦,其实度数并不高,其味也并不艰涩。
还有几次是喝的混酒,先喝了白酒,再喝红酒,最后再拿啤酒凑。啤酒喝了少许后顿觉不适,险些吐出。
喝酒,何止是痛苦,简直就是无聊。比如啤酒,仿若垃圾,也不知是什么,反正一仰头,近两百毫升就灌进了喉咙。喝下去,只觉肚腹膨胀,至后来觉尿意频频。若兼吃烧鸡公忒辣,本已被辣的口中垂涎,再以啤酒猛灌,其结果可想而知。如若是红酒、白酒,女人们简直就是想不通,红酒虽稍有味甜,却还不如橙汁,白酒更是把一根好好的食道辣的充血,何苦来哉?
小时候见过父亲醉过几次酒,那几次是父亲倒在床上,然后说着些胡话。这些年来也算是醉酒多次了,对醉酒也是深有理解了。
记得刚上大一的时候,组织班里进行聚餐。那次和一个哥们两人喝醉了,直接倒在地上,抱头痛哭。他彼时正好追一个女孩不成,失意正浓,沾酒即倒,而我也不知怎么了,也倒了。两人在饭店外面一个过道处,席地而坐,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哭的泪雨滂沱。后来只要喝酒,尽兴的话基本上都是倒着回来的。但彼时也是年少失意罢了,现在喝多了也知道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会醉酒。
酒有两种品性,一个是酒量,一个是酒胆。一个人有没有酒量和一个人有没有酒胆,二者之间关系非常微妙。看似有关,其实可以无关;仿佛又是无关,其实也可以有关。酒量是一个生理储备功能,酒胆是一个人精神储备功能。自觉这多年来深感酒量一般,唯酒胆从不怯场,除非身体非常不适。一个人如果连让自己醉酒都不敢,那他还敢做什么事情呢?如果需要他去保护谁的时候,他还能保护谁呢?
酒如果还有品性的话,那么也只能说是,检验一个人性情是否豪爽。凡豪爽之人,皆有酒胆,醉又何妨?生死置之度外,惟独酒为一情也。从古至今,哪个文人墨士,不是贪杯醉酒,气干云霄?有些些谨慎之人,生怕自己醉酒,对人坦诚心腹,其实这又怕什么呢?
有这样的说法,酒是色媒人,意即乱性。我也深感,醉酒之时,意志力比较薄弱,但幸好,自制力尚可,未有恶行。呜呼,不亦美哉? -
其实我并不只启功先生前几天就故去了,今日在网上随意浏览间发现这件事。
一个人的死去很正常。正像我们,迟早都会死去。想到这些,我就觉得人生其实挺晦暗。有些死掉了仍然会有很多人记着,他的好,他的坏,或许泽被后世,或许遗臭万年。但是这些都足以证明他曾经活过。而即使如此,又能怎样?活过毕竟是活过,还是你一个活过,我们为了这个活过在做什么呢?我们需要为这个活过去做证明吗?
尼采最后真的疯掉了,她的妹妹似乎也疯了,疯狂地收集他的一切资料,在为死去的人做传记,这是为了什么?真的为了尼采?还是吸取尼采的光辉光耀自己?尼采自己也许也未能明白为了什么在活着,叔本华的意识和表象说明了什么?活着还是死去?精神和肉体?最后都死去了。
我发现人生不能去刨根问底,最后会陷入一种可怕的虚无主义,就连活着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知道人这一生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有人说亲情,有人说友情,还有人说是爱情。都是放屁。如果我活着,我会珍惜这一切,但是我死去了呢?几百年前的帝王如今怎样?被人刨出各种丑闻,被后人评说,但是后人们又是怎样?都是混口饭吃。所以几百年后,不要对自己有什么期盼,有人记得就不错,如果被人用来谋口饭吃那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那我们还活的什么劲?
启功先生的死令北师大的师生们哀伤不已,但是其实都是怜人及己罢。大师的陨落总是伴着门徒们的追逝,而门徒们却有着各自的营生。幸好大师自己想得开,20年前就给自己写好墓志铭。
“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妻已亡,并无后。大师这一生可谓超脱的超尘脱俗,只有书法牵挂。当初写大字报的字,现在成了甚嚣尘上的书法精品,有谁会料到几十年后的沧桑变幻?
那我们还怎么做?找一个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扎进去,何必惹那么多的俗事? -
在我的身边总有一些这样的女孩,她们喜欢安妮宝贝的书,喜欢一个人在夜风起来的晚上到处流连,还喜欢做点深沉,她们又可爱的可怕,善良又善感。和她们在一起,她们总是想掏出你的心里话。对她们,我有点畏惧,却忍不住欣赏她们。L便是其中一个。
L是在那个想不起来的晚上,网上随意碰到了。我并不欣赏她的帖子,矫情渗透,却又无比绝望,思维奔放却又无比奔逸。我一般都主动避开她的帖子,但是还是忍不住和她搭上了腔。有些共同的朋友的参与下,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坐在一个火锅城里吃饭。
回想起以往的生活,我忍不住要讴歌赞美火锅。这种廉价的饮食才使我们这些有点理想的愤青有了点点聚餐的可能,在新街口的那家傣妹里,我不知道会过多少朋友,有愤青,有可爱的女孩,还有一些另类的流氓,还有些以为会写文字的文痞。
和L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的边上就做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但是并不讨厌。这些经历养成了我忒能包容的特性,有些人是需要去了解,他们永远有着你可以学习的东西。而L就坐在我的对面。
出乎我的意料,L并不是她在网上那般另类和绝望,则是一脸甜甜的笑容,还有些羞涩,打扮的也算明亮可人。看她说话,除了声音有些些粗之外,余外基本没有那些恶劣的品质存在。而且这个女人极能揣摩和体谅别人,以我看人的眼光来说。很多时候并不太坚持己见,甚至喜欢符合别人。有时候我都有点失望,这样的女孩并不是我先前想的那样。而我原本想见她的原因就是想见识一些网络自恋和自怆者的面目。
其实现在我已经不太喜爱火锅了,因为经济基础的提高使得上层建筑随之有也有更上层楼的趋势。火锅,尤其是傣妹这样的火锅使的我已不再能忍受它的缺点。吃完了全身都是一股酸酸的火锅料味。至今,宿舍要是有人出去吃了火锅回来,走在门口,我就能嗅出那股酸味。那天吃完了我倒是有点后悔,全身都是酸味。而且更酸的是,这个女孩后来非要做我的妹妹。
我对网络上或者熟人之间姐姐妹妹的称呼一直有些些感冒。矫情之余,还有些些暧昧。暧昧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这个世界充满暧昧,却又经不起暧昧。但是这样的妹妹来得很突然,以后每当回忆起这段时光的时候,觉得有些荒谬和可笑。
年轻是一层永不褪色的防护罩,没有人会因为年轻犯错大加责备。回忆起以前的种种,我感觉荒谬和可笑都是年轻的傀儡。包括暗恋女孩,给女孩画像,给女孩写诗,甚至远溯到幼儿园时候把手不小心放在邻捉女孩的背后被老师认为是搂着人家女孩欲图非礼,如此种种都是年轻的罪行。而认了这样的妹妹则是年轻不小心药了我。
有了妹妹,我就有着兄长的责任。那年她毕业,我骑着自行车在南京炎热的夏天里,到处找出租的房子。尤其是那个杨公井,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天,最后才找着。几排法国梧桐,一条暗暗的小巷,地上有些污水,还有一些破破的房子,我背着一个破包,在其间逡巡。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找着,看了些房子。窗户开着,午后厨房的味道,还有房子那头窗户撒进屋子的阳光。
最后她还是没住进来。因为有些男孩在追她。工作签在南京,一个颓废的女孩要租房,这个使得一些登徒子,屡屡想蹬开她的房门,还有心门。所以她最后住在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和谁住我也不甚明了,但是我还是没有问。因为这个妹妹来得突然。
有时候总是收到她的短信,短信内容也是怪怪的,沾了网络一些颓废风气。这些都不是我所喜欢的,我还是喜欢那些甜甜女孩们的开心问候,比如开心的可可。我不喜欢女人把这个世界搞的太复杂。其实世界原本很简单,只是女人多了,想得多了也就复杂了。这样的女孩有时候总是把自己搞得很复杂,而在我面前的复杂,则轻而易举地就被降服了。以暴制暴,永远是真理。如同数学里的负负得正一般,我也以冷酷的言语回她。这些似乎很复杂,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正的值而已。
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我很少主动去关心过一个人,即使我再想念她,再怎么想念他,我都极难得去主动问候一下,因为问候一个人代表着你完全地接纳她。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很不成熟,我并没有想去真正接纳谁走进我这个世界里。但是即使如此,我却能了解了这个女孩的世界。
安妮宝贝的世界其实很肤浅。一些自恋和自怜,使她们能在一些阳光灿烂的下午,对着阳光发呆,甚至有些蝴蝶的幻想。也使得她们喜爱看着来往人群,那些白花花的牛仔裤,那些到处都是口袋的衣服,还有些写着“为人民服务”泛青黄色的包包。她们是有着一点经济,还有一些品位,永远在自己的白纱窗里看世界,美丽而又忧郁。把自己当成公主,看着外面的王子和公主,构思着一个个美丽的情节。
这样的人很善良,有时候却很热情。她们缺少的正是那些走进菜市场买菜大妈的泼辣,缺少能在众人坦然自若的自信,缺少一些些成熟。但是周围人有时候忍不住会喜爱她们,因为她们对人很善良,从没有想过要去为自己争营营。但是她们又太忧郁,会半夜起来抱着谁的世界哭泣。
以后很久没见到她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一次在夫子庙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大家又在一起吃了饭。但是我已经认为太了解她们这样的人了,她们需要关心,哪怕 -
胡马嘶风,汉旗翻雪,彤云又吐,一竿残照。古木连空,乱山无数,行尽暮沙衰草。星斗横幽馆,夜无眠,灯花空老。雾弄香鸭,冰凝泪烛,霜天难晓。
长记小妆才了,一杯未尽,离怀多少。醉里秋波,梦中朝雨,都是醒时烦恼。料有牵情处,忍思量,耳边曾道:“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
——时彦《青门饮.寄宠人》
那一年,我一个人离开了江南,来到了漠北。
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江南。因为我可以招摇于江南任何一个市井之中,可以听他们戏噱,听着市井中粗犷的汉子喝醉了躺在青石板上喃喃自语,看着他们口边的酒水却从嘴角漏了出来;可以在暗湿的巷子里听着叫卖人悠远的叫卖声;也可以在莲花盛开的湖边,看着江南的女子在接天莲叶里划着小船,听着她们温软的江南口齿,细腻的吴侬软语唱着“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那个时候我过着清爽而又浑浊的生活。我可以整天无牵无挂,悠悠然不知将有何事,也不知此生何以如此寂寥;我以为此生终将落入窠臼,人生徒有此情而不知所托;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把巨大的热情深埋,我还以为众人皆是如此平凡,我以为这样巨大的热情终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逐渐湮灭;我以为这样的热情终将被我自己糟蹋,而不会有它的买主的。唉,朴玉何罪,伊有何求呢?
那一年我听说北方的大漠里有个你,而我素常听到你的名字如天籁般在长空里回响,看到想到你的名字如花瓣上的露水一般清纯,也仿佛嗅到了你清雅素色的芬香,我的心也如以往一般悄悄地动了。但是我仍然有点恐惧,因为我以往也数次有过这样的心动,但结果我却总是悄悄地把自己的热情又重新埋了进去,用我的热情将我的热情埋了起来,谁知道我这样的心境是多么苍凉和悲怆?而我不愿意随便将之表白于人,只是冀图一个自在的,自我赏芳的空间。
而我谨小慎微的心境使我从来没忘记反省我自己,我真的是那种永远悠闲的士子么?我的这样充沛的激情难道只能用来焚烧自己的么?难道这次的悄悄萌动我就真的不能去尝试么?
于是我给自己鼓足了最后的一点余勇。
我用最后剩下的一点余资买了一批马,在自己的行囊里盛满了墨水,我不忘我是士子的本色,悄悄地告诉我的一个朋友,我准备上北,沿着芳名流传的泥径去寻找我的买主。
朋友嗤笑我,“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你不怕自己喝醉,抽打你心爱的马匹么?你不怕自己情多累着一路上的美人么?
马是我最后唯一的资产,我的行囊里永远都会只有墨水,而不会喝酒,所以我永远不会有鞭马的担心;而我的情很多,却永远只有一个买主,永远不回分给一丝一点给不相干的人,所以永远不会累着别人,所以不怕累着那些美人们。
朋友说,好罢,那你上路罢,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我上路了。
我从那个满是露水的青石板的街头出发,青草的藤茎上都是清澈的细水珠,我满是欢喜地用鞭子拍着马臀,挥起的鞭子掠过树梢,上面的露水滴了我满身,我满是清凉,我朦胧的睡眼里透露着幸福的光芒。
我从一个个清晨到一个个的晚上夜里我都在丝毫不停留。傍晚的余辉落在我的背影上,我的衣服满是征尘。就这样的一个个的傍晚,我的衣服变成了汗渍和泥灰的寄宿,但是我丝毫没有在意过,因为清晨将是濯我缨的时候,而最后的幸福将回来濯我身的。而我巨大的热情使每一个夜里我寝枕难安,我变得善感温和。
温暖的江南就这样被我走过去了,我拍着马穿过了万里的长城,迎着关外的风沙继续着我的旅人生活。这样的困难并没有使我吓倒,但是无数个夜里我也在想,如果没有我的买主怎么办?我这样不顾一切就跑了过来,是不是卤莽?是不是冲动?是不是理智?是不是确信?是不是一定能找到幸福?这一点也不符合我谨小慎微的性格,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任何一个人,只要留予我心,我只要找到真的幸福。
我的马蹄踏过蓟城内外被春秋时候被女人提着去瓦井打水的陶鬲,男人们用来挥割的石杵和石镰;瞻仰过齐桓公愤怒出兵踏过燕国将山戎赶撵的路迹;甚至提起那些游牧民族饮酒狂欢的篝火木炭看看,欣赏过古代烽火里的刀印和斧凿。
但是我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就想我也许就是这些漫漫征途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又何必在我后来的时候见景伤情呢?
当我真正来到漠北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听不到你的回响的芳名,看不到你素淡的身资,也嗅不到你幽幽的芬香。
因为你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大汗的女儿。他们把你深深地掩藏在无数个帐篷里,而我却迷惘了,没有听觉,没有嗅觉,也没有视觉,我一如一个盲人一般在此地原地旋转,而你和很多的人们在无数个帐篷里远远地眺望着我这个刚到的旅人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无奈表情。而我只好把我的真实感受随处涂抹,希望你能看到,因为在这接天荒漠里我实在太微渺了。
我能感受你像一个天使一样在这片土地上飞翔,但是我却永远看不清;我能感受你的一颦一笑,吐气如兰般的芬香,和幽幽地低头叹息,和抬头望着无限深邃的暗夜时忧郁的眼神。
真实越来越离我们近了,虽然我们的心也在渐渐靠近。 -
最近同学去聚会KTV,有个女生唱了首黄梅戏曲目“为救李郎离家园”,很久没亲耳听到有人唱这样的歌曲了。所以我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
黄梅戏充满泥土味,但是这种掉渣的戏曲仿佛从小就在我身上留下了某种情结。我母亲非常喜欢听,而且还唱得非常好听。她在补衣服的时候,在缝被褥的时候,有时候甚至在作饭的时候特别喜欢唱。旧时我家中有台非常古旧的唱片机,一张圆圆的唱片放上去了,一根乳白色的棒子接着端头上的一个磁针在唱片上咿咿呀呀就唱开了。阿舅更是此中高手,淮剧和黄梅戏,外加一把二胡拉将起来,听来令人如痴如醉。
爱上黄梅戏,就源自于那部“严凤英”的电视剧。彼时我并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但是那部电视剧里一个夏天晚上的场景,土坡上是高高的树,树下还有青青的草,然后草上跑着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后来就是唱着黄梅戏出名的严凤英,多少老百姓含着眼泪听她唱黄梅戏,跟着她一起高兴。但是艺人终究是命运坎坷,时世弄人,她遭受了迫害。唱片机每当响起那句“一股山野吹来的风”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沉入了一种人生的哀情之中,那种旋律柔婉的美仿佛正一丝丝萦绕心头。这种感觉亦如现在听“黛玉葬花”一般,但是可惜那句“山野的风”再也没能寻着,也无福再听取了。
生活在南京已近六年了,每每缺少的就是那种能把黄梅戏融入在周围的感觉了。黄梅戏每每都是在台上听到,没有听到有人轻声吟唱过。而此时我总是想起我母亲,一个朴素的嗓音,在那些些个夏天在地上的席子上,拍着蒲扇,轻声地唱着“打猪草”,哄着我睡觉。而我枕在她肩膀上,竟成了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黄梅戏就是母爱、朴素、善良、勤劳的代表。有个仙女从天上下来,有钱公子不爱,权大老爷不嫁,爱上了织布,爱上了做饭,爱上了放牛的牛郎。这样的仙女在黄梅戏里唱出来的是朴实,勤劳,金枝玉叶,偏偏却能能去连猪草也能割,挽起袖口,却舍得去喂猪,还能任凭自己的纤纤素手去生灶,忍受烟灰的薰,还能下得了菜地去浇水。还有一个仙女,变成了银杏树,把自己的果子分给了老百姓治病,自己却被黑心的员外算计。还有女郎,为了心爱的情郎,却甘愿女扮男装考取了状元。
这些貌似远离生活的幻想其实永远存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只是她们会从不同的角色重新演绎了而已。我试着去理解那些喜爱黄梅戏的女孩,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和城市里,她们的内心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对生活有着无畏的执著,对爱情有着深刻的认识,她们有着我们中国女性最传统的美德。她们也没有时代带来的纸醉金迷所诱惑,仍然在内心深处留着一块田园,等着那股山野清风的吹来。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麽杆子麽叶开的什么花?结的什么籽?磨的什么粉?做的什么粑?此花叫做(呀得呀得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的喂喂)叫做什么花?”
黄梅戏是最接近自然和生活,但凡在那些田园生活的周围都能感觉到她。她不是窗明几净的公寓,不是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也不是纸醉金迷的生活,更不是惊艳群芳的高跟鞋,她土得掉渣,仿佛窗外墙角的小花。她对生活的阐释也很简单,就是在她周围有着几只小蜜蜂,而在她周围是则是一块田地,一个汉子拉着犁在翻地,而一个美丽的姑娘坐在泥土场地上摇着纺车,周围地上的鸡跑老跑去,地上一些米粒。
她美,却不是牡丹,也不是菊花,只是农家平常见到的月季花。每个清晨,我经过那些花旁,我只是看到些蜘蛛拉过网,而一些清晨的露珠在上面点点。她温暖,如同凉席,在夏天的午后,在树阴下,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微笑着哼着她,欣欣然入睡。或者她有人情味,在纳凉的夏夜,睡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听着人们拉家常,却看着夜空的星星,看着它们为什么在眨眼睛。
那是什么改变了我们?使我们几要忘却了她,这股山野吹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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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个醒来的早晨,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无缘无故地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在那个破破的教室里,想起那些老师们,甚至还能想起那个时候的一些玩伴。在被羽化的通道里,我时常看见淡青绿色的背影,在杂草蛮长的砖土缝隙,在粉尘飞舞的讲台前。
有时候在醒来的时候,总是以为躺在家中温暖的床上。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里撒下来,我听着窗外人们的说话声。先前这个时候,我总是听到邻居家的狗叫声,还有行人们的骑车声,和日出而作时相互召唤的笑声。还有就是人们总是在问,他怎么还没起床?
我一直躺在床上。爬在床头,我做完了很多现在都没有做完的事情。看完了隋唐演义,薛仁贵也在我脑子里跑了很久,一个白袍的将军,从被陷害到功成名就,然后又死在儿子箭下,这些是历史的过场而已,但是却成为我旧时的幻想。哪一天我骑着白马从一个山头跳将下来,手持一根长长的方天化戟,将敌人挑落马下,或者就是率领千军万马,攻城拔寨,飞度关山,将那吴钩秦月汉关的悲情唱的泪如雨下。要不就梦回连营,夜帐挑灯,听取角声片片,埋锅造饭,夜行二百里,摆下天门长蛇阵,敌军震骇。或者寒风刺骨,带领燕云十八骑,翻山越岭,穿过荒芜人烟之大漠,追踪逃遁,或捷报频传,或马革裹尸。但是终究无一能取,我还是我,一个喜欢看历史戏的傻子而已。
历史有历史的戏目,你方唱霸我登场。那个时候历史就犹如露天电影院播放的电影一样,光打在了台上的幕布上,一个脑袋的影子在晃动,在众人喧叫中黯然。蚊子则在人群中飞舞,大大的蒲扇拍在腿上,而一个老和尚则在烈火中被烧死。有人为之落泪。落泪是历史的假象,悲者有悲者的喜剧,岁月的沉淀将为他们洗去悲情的尘沙。
还有些才子们,宽大的长袍,一把风流倜傥的扇子,有山有水,有鸟有花,有诗有情,有书画之意,有金石之趣。还有一头瘦瘦的驴,西风古道,夕阳晚山,还有些些枯藤,些些流水,和肩担着的一袋锦囊。他们*诗画为生,从来没有经济的烦恼,在一个个街头,流传着他们的诗画,这些酬费在往一个个名山的路上铺洒。临江的高阁上,歌舞迎风,佩玉名鸾,或千古苍苍,斯人忧愁,或者湖边的酒楼,呼卢呵雉,大笔挥挥,跃然墙上,然后飘然逝去,众人传咏。对他们来说,山,水,诗,画,酒是人生大得,花,鸟,虫,鱼是小趣。
窗外的叫唤声时常响起,这一个美妙的早晨,脑子里回味着历史的幽香,美妙感觉不啻于美人轻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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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的时候,我在寒风料峭的南京街头看到了衙内。那个时候他特别喜欢穿牛仔裤,腿上的油斑脏兮兮的,下面穿着一双大众式的旅游鞋。不过还挺意气风发的,说话也忒神采飞扬,那年的时候他跟我说,哥们,一起去要饭吧。我说不会吧,你是不是感觉前途渺茫了?他说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感觉一下那种彻底流浪罢了。我说得,这事没人跟你去,我跟你去。他张着嘴,露着大白牙,笑得挺开心的。
后来我忙开了,也有自己的事,也许久没听到他的音信了。坐车回家的时候碰到先前的老同学,突然聊起衙内来,他说,衙内听说是小细胞癌,前阵子刚发现的吧,他们学校里不是还组织给他捐款的不。我心里陡然一缩。
在绿草地,我买了8个橙子,要了我80块钱,稀里糊涂地就付了钱,就赶忙到胸科医院。去的那会他正好不在,去做热疗去了。那会听说南京只有一家有热疗仪,据说还挺急的,很多人排队等着。我们俩就在那个楼道里等着,楼道也挺明亮的,看着人们走来走去的,声音响亮地在楼道里盘旋,然后在伸出头去看着那些身影在亮光里模糊。
衙内从小就挺跋扈的,那个时候我总是让着他,其实我也挺跋扈的。有一次他掉进水里去了,我扑棱地跳水里去了,想去救他,没想到这小子结果反而拼命地拽着我,我觉得水大口大口地往下吞,两条腿也逐渐使不上劲,世界也觉得渐渐混沌了。幸好我妈及时跳进河里把我们俩救上来,他们最后帮我挤出很多水来,有时候苍天挺眷顾我的。后来也总是和我一起去偷梨,每次都是他多吃我一个,我那个时候也挺馋的——小时候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也难怪我外婆总是夸我不花零用钱,我基本上也就没有多少零用钱。但是感情随着时间也就弥深了。
看着人们在楼道里过往,我就忒盼望他的影子在亮光里出现,然后又听到他“吧唧”、“吧唧”的走路声。他姐姐,一个胖胖地女孩总是出现在他周围,因为她特别疼爱自己的弟弟,在上海飞机场上打工挣来的几个钱,总是给他买了很多东西。每逢此时我就抱怨,怎么我就没修这么好的福气呢。
也没看他的影子,也没听到他的鞋声,他是躺在推车上回来的。看见我了,他还挺客气的,自己吃水果吧,随便坐。我一屁股坐在他床沿,哥们,生病了怎么也不吱一声?嗨,没事,一时还死不了。呸,尽瞎说,他母亲背着我们在窗口的桌子上切水果。说了些话,感觉气色还不错,我便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别婆婆他*的,这事儿你没通知我,我挺有意见的。好,好,下次一定。说完我就走了。
过年的时候我拜了亲戚家就赶忙蹬着自行车过去了。他家的院子门口的砖头还是先前的那样,红红的,还有些泥沙在上面,不过基本上都嵌在了缝隙里。还有那扇木门,还是挺破旧的,门缝大的苍蝇都自由出入了,幸好还有一张红红的对联遮上。他母亲眼圈红红的,还笑着让我们进去。我客气地拜了年,径直进了房间。
房间挺温暖的,光线也挺柔和的,一盏昏红的壁灯在墙上发挥着。摆了三张床,中间和右侧那床被子花团锦簇,正经地叠放在床头,而左侧的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大红大绿的被子,挺有波纹的,里面睡着个人。他母亲红着眼给我们让座,他姐姐忙着给我捧采兜,花生瓜子苹果什么的。一家人也挺乐和地仿佛过了年。
我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他反而对我笑了,看什么,没看过帅哥?我真想拍他,吐血,我要是女的,准不会嫁你,不过感觉怎么样?挺好的,眼睛都是笑意,妈,去给人家泡个茶。看着他母亲转过身出去了,他跟我说,我吧,大概是不行了,这条腿丁点力气也没,先前你把我救了,那个恩我还没报,这会我大概是报不了啦。笑着笑着,眼睛里都是泪水。
我拍了拍他的被子,说什么哪,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要饭的?说着说着,我眼泪也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饭,能走能跑,还能吃那该有多好?话音还没落,他母亲走了进来,把茶带来了,他现在比前几天好多了,腿似乎也比以前有点力气了,你看他还笑呢。我说是啊,大妈,他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呢,主要吧,是由于我来看他了,我这人吧基本上就是福气的代表了。
外面又有人来了,他母亲便出去召唤去了,房间里头有他们小兄弟俩在谈着顽呢。我听着他母亲的说话声,又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前几天我爸刚刚去世,那张床是他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他眼神撇撇了右侧的那张床。这个倒是知道的,那会我还没放假没回去,他父亲在医院照顾他,结果总是觉得吃饭咽不下去,去查了一下发现是食道癌,后来病情恶化,提前走掉了。我跟着父亲来了一次,后来也匆匆忙忙地回来了。
我突然觉得挺伤感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该劝什么。看着他惨然的脸色,和一双失神的眼睛,我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般。我见过医院死人的情景,家属哭得死去活来,那个时候我都是一旁看着。而此时突然觉得身边的朋友竟也罹难,恍若隔梦,虽然也早知他病情。我后来便回去了,和我母亲说及此时,她十分悲伤,她说这叫一个女人如何撑这个家?后来她时常提到此事,跟我说一想到此事心里十分难过,还见她用粗糙的手擦拭眼泪。
后来衙内终于死掉了。那天我看 -
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
其实并没有悲伤难过,只是想起一些事来,顺便便想起一群先前经常在一起玩过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女孩,她时常令我想起史湘云来,“英豪阔大宽宏量”,虽然时常“儿女私情,略萦心上”。所以总是想为和她的相识写点文字。
那天晚上天气有点特别,路上的行人比较多,尤其是新街口那一段。熟悉的傣妹,香喷喷的火锅味,还有那些站在火锅城门口的傣妹子们,红红的衣裳,至今我还能想起,还有她们黑黑的脸庞,温暖的目光。
我已经路经那里不知多少遍,对于一个生活在这个城市中层偏下的大学生,能够喜欢上坐在火锅城里,看着热气腾腾的锅里青菜和豆芽在热锅里翻腾,再用筷子夹上一卷牛肉,绅士地把它在热汤里涮上一涮,然后沾上点腐乳和麻油,在把它送进我滴着口水的嘴里,实在是人间美味之享受。那个年代是愤青流行的年代,我们喜欢偏激地看问题,喜欢喝点酒谈谈王小波,还喜欢说着他那句“走在寂静里”那首诗。其实我并不太爱看王小波的小说,但是诗人们喜欢看,而我并不喜欢他那些没完没了的调侃,和总是奔逸不休的情节。但是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了一群喜欢这样做的人们。
那个时候我也坐在火锅城里,享受着这样的人间美味。彼时,身边的两个愤青正吞云吐雾,喝了点啤酒,大侃大学和生活,而我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女孩。她也和我们一样,大声说笑,兴奋的时候还喜欢手舞足蹈,还偶尔抽根烟。天知道,我怎么会和这样的女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般在我所谓的生活中是不会出现这样的女孩,因为她们会被我早早地就封条封去了。但是我欣赏她抽烟的陶醉感——我不抽烟,我只喜欢这种感觉,而不是爱上这项运动。
他们纵谈网上谁谁谁出丑了,谁谁谁又被哪个女孩蹬掉了,谁谁谁又没找到工作,而谁谁谁又到上海或者北京去工作,还有谁谁谁出国了。我们喜欢关心着别人的生活,事实上别人从来不喜欢关心我们的生活,因为他们如果关心我们的生活,早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了。我早就痛恨这一点,没完没了地去谈论这些事情。所以我一直缄口,并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胡侃。要知道,能找到几个能这样侃的朋友真不容易,即使他们在吹牛,即使你能听得出来他们在吹牛,这无关紧要,因为并没有伤害别人,却又使我们的饭局多了很多生气,不亦美哉?
借着点酒精的麻醉,问对面的女孩工作怎么样了。话题刚提出来,就被旁边的两个仁兄抢去侃了起来,仿佛工作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即能得到,事实上我知道他们现在也比较郁闷,但是后来竟想到譬如排演节目,最后上台演的节目总比先前脑子里预备的节目要逊色诸多。但是成功人士的经验告诉我们,尽管如此还是需要事先在脑子里多装点想象,不然结果会更逊。而我竟也被他们的胡侃听得投入起来,不禁把微笑荡漾了开去。
而突然,在我对面的那个女孩突然哇哇大哭,声音极大,邻座的人们纷纷调头过来瞧着。我也觉得事出突然,大家在一起聚的比较开心,竟也未知何以如此失声痛哭。身旁的仁兄连忙询问究是何事如此伤心。但是她竟哭的越发不能停止,把身子趴在桌子上埋着头大声地哭着。我分明看到隔座的那个人投来异怪的眼神。我们三个人都纷纷劝她,有什么样的事情想不通呢?最后她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明显,下巴上兀自还有泪珠滴下。
“我的大学怎么会这样呢?”她突然哭了说出来,“我先前大学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想做很多事情。其实我也和小绿一样的,那个时候我成绩很好,我从小到大学成绩一直都很好,家里都对我很有希望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让她们失望,我总想以后到一个好的医院去,将来大家有什么事情找我,我可以帮他们很多忙。”
我这才想起她刚定了医院,回到自己家乡的医院去了,*着家。我明白她这样的想法。其实当我从家门出来的一刹那我基本没想过会回头,我相信好男儿走四方,待字闺中绝是庸人,所以她最后还是回到家,家是最后的一个港湾,说明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可以打拼了。这是一个理想的结束,也是一段生活的结束,同时也是不是自己先前想象生活的开始。这样的磨合需要很多痛苦。
“其实你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个朋友,每个朋友都会需要你的帮助,不仅是这些功利上面的东西。”我安慰她说,“而且你*着家多好,吃穿都不用愁。”
但是她还是继续把头埋下去哭,大家的劝告也似乎宣告无效。最后给她递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了一张因泪水纵横而倍感伤神的脸,颊上有丝丝秀发被泪水结住。而此时邻座的那人竟也奋起胃口,迅速吃完走人,临走时还用异样的眼光撇了撇我们。
我心在收缩,瞳孔也许也在收缩。火锅城里因温暖热气腾腾,来往的人们如此匆忙,而远处吃着火锅的人们,像我一样尝着这美味,脸上荡漾这幸福美丽的笑容。我先前也是这样,我觉得幸福原该如此,而从来未想到这有个女孩在这样温暖的环境却痛哭着自己流逝的青春。她曾经花样的年 -
引子:每次深夜里独自上线的时候,都觉得应该写点东西来纪念坐在电脑前的这段时光。曹雪芹说,何是我须眉竟不若彼裙钗哉?所以拟就一点故事,将真实隐去,使人知其奥妙即可。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急诊输液室里。那个时候,房间里闹哄哄,几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叼着烟躺在躺椅上,吞云吐雾,还有几个老大爷咳着痰。我没把自己当成医生,还是窃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门里边的一群小护士们聊着天。
我一直窃于如此地往返于自我以及别人的交流,因为那个时候我丝毫没有归属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其中的一份子,所以从来不大大咧咧地和这些如花一般的女孩们交流,甚至于风言风语,和动手动脚,这一切看来似乎也不错,比较美妙——门里面几个护士女孩们谈笑风声,而我则站在门口旁观,并时不时地投过去目光以示我这个听众的虔诚。要知道,不是每个故事都是你当主角的。
我看到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女孩,长得胖胖的,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喜欢往上翘,而且手喜欢挥来挥去,仿佛总有长篇大论讲不完。尤其是她每次和别人说的起劲的时候,总是喜欢眉角往上一翘,然后用眼光撇一下。所以她每次发表观点的时候,我总是从门口人缝中投去目光,并且时常跟着美妙的表情发以微笑——我觉得她的性格肯定很特别,有一种直觉告诉我,应该认识她。
认识她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我继续到输液室去学习打静脉针。打针其实并不是很难的事情。正如很多其他事情一样,因为觉得它会难所以就特地把它当成一门特别的学问去学,反而不见真章,而我把它当成仿佛给琴换弦一样,竟如此的轻松简单,仿佛完成之后就能听到美妙的旋律。我在房间的门口看到我的朋友小吴,他们认识,然后我们就认识,如此简单。
“你就是绿蓑?”她直视我,目光里丝毫没有一点女孩子应该有的怯意和害羞。我的脸一红,随意地笑了一笑。她绕着我走了半圈,“看不出来嘛!我倒是先前经常看到你的帖子,还以为是哪位很严肃的毕业先辈,没想到居然是你啊!”我说,“呵呵,很多人都跟你一样的,说明你的眼光没有那么特别嘛!”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大胆,“你的名气倒是不小——”随着她话音刚落,几个护士女孩头向我投来目光。我感觉心跳加速,面部有点发烫,咳了一声,干笑了一下,“呵——”
“那某某你认识不?”
我当然认识。她说的是她宿舍的一个舍友,一个精神比较抑郁的女孩,经常在网上独自说着胡话,先前我劝过她几次,但是发现我先前灵活的劝说技能丝毫不能见效——有些伤痛没经过,永远不能懂。但是经历过的人倘没有足够的反省能力,将永远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中,也许仅是失恋而已。
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深秋,树上的叶子都落了。她在另一科室的护士站那里忙碌,我匆匆地经过,一见到她,遍大叫了她一声,她猛然回声,随意地向我微笑了一下,便继续忙她的事情了。等到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我给自己提前下了班,到楼下来看她——她应该是一个好朋友,虽然交往不多,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觉竟是如此,有人相对多年不曾有过相知,有人惊鸿一瞥,竟是流连往返。
“Hi,忙什么哪?”我趴在台子上,问她。
她抬头看了我一下,脸色憔悴,有点疲惫,“没什么拉,该忙的都快忙完了,一会找你聊聊吧!”
乐意奉陪。她把我带到东头的走廊尽头,一个凶猛的护士长看不到的地方。我们各自倚着墙,看着脏兮兮的玻璃窗,享受着阳光从中穿越进来的感觉,看着她的脸色有点舒缓,便呼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她却突然告诉我,“你知道么?其实我很喜欢去南京的和尚庙里去玩的。”
“你喜欢看到和尚?还是那个地方的神佛好玩?”我有点奇怪,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去那个地方的呢?
“其实你不了解那个地方。和尚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他们从来不说谎,而且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他们说,他们绝对不会跟别人私下传说,因为你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影响不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会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比如鸡鸣寺的那个主持法海我就认识,昨天中午我还在他那儿吃的午饭。”她说的时候神色很严肃,仿佛我还是小学生,什么都不懂。
“呵呵,不会吧,他们有这么好玩?那什么时候带我去玩玩哩,我觉得他们的世界对我来说很另类,很特别,我很想知道他们这样的群体究竟在想什么呢。”其实我先前并不知道和尚庙有这么多的古怪,原来和尚竟然可以是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鸡鸣寺的主持是不是法海,但是我喜欢听这个,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这个的,而且没有人会有她这样的想法。
“好啊,不过我也很久没去,就昨天刚去了一回。你知道么?我最近特别郁闷,我喜欢上了一个南大的博士——”她顿了一下,目光撇了我一下,“可惜这个人结婚了,前几天他还在和他老婆闹离婚。她老婆其实是个无赖,仗着自己出了国,其实她出国的钱全是他自己攒下来的,他最近还在住院,她居然一点也没心疼,然后回来后又嫌房子不好看,天天出入高级饭店,买很多化妆品……”
先前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女孩子,会有这样骇人的经历,我正意识这样的事情会引发我今后 -
1 记不起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当我还喜欢穿着白色的衬衫在校园里晃荡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你走进教室,我偷偷把埋在书堆里的头抬了起来,看着你绯红的脸颊,心跳突然加速。
2 我喜欢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乌黑温柔的头发,美丽的大眼睛,和偶尔浅浅的笑容。我还喜欢用钢笔在纸上画你的画像,远远傻傻地看着你,虽然我画的很笨拙,但是我知道每次被我那些同学悄悄塞到你书包里后都被你细心地收藏着,也许还不时地拿出来看看,然后脸颊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他们偷来你的东西放在我的铅笔盒里,我都收藏着,一直到现在它们还被我随身带着。那些草绿色的信笺上有你写着的诗,我喜欢透过它们来了解你那颗温柔善感的心。
3 每一个课堂里都有我在牵挂你这样的一个女孩,一个从未接触和了解的女孩,虽然我的成绩一直在滑坡,但是我仍然每天给你送去我最温情的目光,而你却丝毫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我就是这么不知疲倦地爱上了你。
4 还记得那个夜晚了吗?你下了自习骑着单车飞快地走了,而我则是傻傻地和二呆拼命地跟在你的后面,街上灯光昏暗,凉爽的夜风从耳边吹过。但是我在你家附近逡巡了许久,希望能再假装无意中遇到你。最后我还是一个人失望地朝相反的方向骑车回家,那夜我失眠了。
5 高三的生活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们每天都做很多题目,而我仍然时常朝你的背影望去,企图能与你偶尔回头时的目光相遇。拍毕业照那天,我突然发现队伍里找不到你的影子,心里十分着急。同学告诉我,你是上海人,已经回上海去参加高考了。我心里十分难过,我想大概我们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从此我只能满怀失望地看着那张毕业照,没有了你的身影,纯真的笑容里有着淡淡的苦涩。
6 高考结束了,大家即将各奔东西。你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而我也只是毫无头绪忙着填志愿。我想去上海。这时有个同学给了我一封信。信是你写来的,还是绿色的信笺上,一个少女淡淡的身影,上面写满了祝福的话语。我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缘。于是我就来了南京。
7 大学里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我当了班长,同学关系处得很好,我比以前活泼,我喜欢写散文诗歌,喜欢唱歌,喜欢表演小品,还学会了弹吉他,但是惟独不再画画了,因为我画的那些笨拙的少女画,不会再有人喜欢收藏,还会不时地拿出来翻阅。后来我尝试着去喜欢其他一些女孩,我同她们相处得都很好,其中也许也有女孩会喜欢上我,但我却不能再喜欢上她们,因为我已经没有那些明亮下午和白衬衫晃荡的校园了。
8 大学已经过去了四年半。那天我无意中打开了我的E-MAIL,发现了三封信,问我现在过得好不好,还责怪我为什么不回信。我没想到我居然连你名字的汉语拼音都没认出来,还把这几封信扔进了垃圾箱。
9 当我想起是你的时候,我赶忙给你发了一封信,我还故作潇洒地同你聊起以前老同学的近况,还不时地向你介绍我的情况,其实我是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10 你终于给我回信了,没想到你居然快要结婚了,快要在铺了红地毯的教堂里戴上戒指。这是你告诉我的,我先前不知道原来上海人结婚时还要进教堂的。最后你说要来南京办事情,能不能见我一面。我说,行,我请客。
11 去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寒风瑟瑟地吹过新百的广场,我冻得浑身发抖,在寒风中打量周围出现的每一个女孩,同时在想象四年后你的模样。终于,你出现了。
12 还是温柔乌黑的头发,美丽的大眼睛,我发现你变漂亮了。我已经木讷地说不出话来。
13 在火锅城里,其实你一定知道,每次你低头的时候,我都在一旁静静地端详着你。
14 那天夜里,我们发短信聊天一直聊到凌晨三点。最后我问你,明天真的要走吗?你回道,恩。我便不再说话了。其实那天夜里我没有睡着,脑子里在想着明天火车站被洁白的大雪覆盖,天空兀自在飘落着雪花,而我和你在火车站上穿着洁白的大衣搂在一起,生离死别。结果第二天我睡到了十点半,我醒来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摔,急忙发短信问你在哪里。你只回了两个字:车上。我从此痛恨我睡懒觉的习惯。
15 我们聊的越来越多,那一天晚上我发短信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你说,真的吗?我说,应该是真的。那天夜里你不顾一切地搭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而把你快要结婚的男朋友扔在了冷冷清清地火车站。
16 后来我们围着新街口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就这样相互依*着,走了很多遍。我真想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永远我都不会累。
17 早晨回到了医院,我骗你说我要到实习科室里有事情,叫你在一楼等我。其实我当时取钱的卡没带,从二楼回去拿卡,然后到街头去给你买早饭的。看着你吃我带来的早饭,心中好温暖。
18 那天晚上你要走了,我把你送到了火车站,我以为你就上车了,于是就回到了医院。没想到你又回到了医院。站在医院的门口,眼泪顺着你美丽的脸庞流了下来,你说你害怕失去我。我抚摸着你温柔的头发,告诉你,傻子,怎么会呢?后来我们又去逛了湖南路,逛到很晚,很晚很晚。
19 后来我遇到了很多变故,世事纷杂,几乎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日记中一片空白。那天我发短信给你,你后来还生气地给我打电话。我由于一些事情的改变而说出了心 -
已经很久没见到L了,有些时候都似乎快把她忘了。但是手机里偶尔传来的短信还提醒着我,她还活着。
L是个很活泼的人,活泼得甚至连我有时候都有点讨厌她。她时常嫌我太幼稚,说我不成熟容易冲动,还会闹小脾气,忽而又说我有时候还有点成熟,就是太马虎了云云。总之和她聊起来我总是找不着我自己了。
L是前几年毕业的。她毕业的前两天我去看过她,自行车后面放着两个大西瓜,然后推到宿舍楼下等她。她轻轻款款地走出来,白色的连衣裙,还有白色的凉鞋,还有就是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她看见西瓜后很惊讶,还以为先前是说着顽的,没想到我真把西瓜带来了。我说,这两个西瓜,人家老板说是最好的,你拿回去和他们大家一起吃吧。
把东西带回去和大家一起吃,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看着大家狼吞虎咽,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看哩,大家吃的是我带回去的西瓜。虽然也有人不喜欢这样,但是至少我喜欢,还有不少人喜欢——这些足够证明我们还生活在一个比较美好的环境里。她把西瓜带回去了,她也一定生活在美好的环境里。
后来,在那个闷热的夏天,刚下了点雨。我们俩沿着大马路走着。车子从身边经过,却没有扬起灰尘。傍晚时候西边的云彩堆满了天空,城市被撒上了保护膜,看起来温柔的令人陶醉。地上的小水塘,被我们鞋子踏过,溅了开去,青黄色的身影被撕碎。还有地上的梧桐叶子,在鞋底下发出刺拉刺拉的响声。偶尔迎面吹来的小风,在这个时候带来清新。我爱着这个城市的这个时候。
后来她毕业了。毕业的时候我并没有亲眼见到,后来在别处看到了她们的毕业照。照片中人们的脸都是写着最后的青春和张扬,这是我回忆起当时来唯一能发现他们坚强性格之所在。在人群中我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她。并不起眼。据说那天晚上她喝醉了,还大哭大闹,最后被几个同学架了回去。
她还笑咪咪地跟我说,我当时就是多喝了点,其实没有醉呢。我也笑着,看看她,并非有先前的那种张扬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我也了解这种喝醉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大家都是好朋友,我想和别人说一切我的事情,我想把大家都当成是我的好朋友。后来她变得喜欢买衣服,买化妆品,很多牌子我都没听说,据说是名牌。我并不了解这些,我也不想了解这些。这些东西与我何干呢?我了解了这些,那我肯定还有很多我想了解的东西没有去了解。那我为什么要去了解呢?但是有一点的是,我发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像是那个夏天雨后街上散步的女孩了。以前的她不热衷名牌,不热衷化妆,不热衷吃高档菜。
同样的一个傍晚。我们又去沿着以前走过的路,慢慢地走着。街道上有了些变化,有些高楼被拆掉,有些高楼正被建造着,天桥没有了,小吃店也没有了。鞋子还是踩着那些梧桐叶子,还是那种刺拉刺拉的响声。我们在金碧辉煌的大厦里逛着,美丽的首饰交辉耀映,一种新的留连眷顾着这些我陌生的地方。在柜台的金属片里,我看到自己一张有些幼稚的脸。
我没有跟她说,你变了。但她却跟我说,我现在很迷茫,看不清未来。我问,你想要什么未来呢?我不知道,她真的很迷茫。一个人最害怕的不是不会做,而是不知道做了为什么。没有目标是件非常可怕而又危险的事情。照我先前的逻辑,一个人的迷茫可以这样处理,确定目标,制定计划,付诸实施,还有附加我们天性的善良、完美及坚韧。但倘一个人永远没有目标,我们的善良、完美及坚韧将依诸何处?
她说,我花钱是种心情,是种弥补失落的心情。这个我同意。幸福、智慧、心情都是金钱换不来的,却有时候是金钱铺垫的。她就是在为自己铺垫,却不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她问,你有没有迷茫?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自问的,我有迷茫吗?
罗素也问,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如此之确切的知识,以致于一切有理性的人都不会对它加以怀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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