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有个朋友Y出了点事。这个事说大好象挺大的,说不大其实一点也没什么,就是那天科里吃饭,他丫的一屁股做在了副主任和一个医药主管中间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门。按理说,这个位置正对着门就应该是桌上最大的人坐的,但是他当时也没考虑到这茬上去,结果闹的沸沸扬扬。

    这次饭局设在“艳阳天”。那天走进房间的时候,其他两桌人都已坐满,第三桌是空的,我和组里几个人是最后到的,当时我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做了下来,发现空调对着风吹的挺大的,考虑到鼻炎不太适合吹冷风,便又找个最外面的位置坐了下去。后来这桌上的人逐渐到起来了,一个副主任,一个医院主管,还有三个主治,我还有几个进修医生。人太多,就把坐在外面的人的沙发凳子全换成了小塑料凳子,我身边是琳J。后来刚回国的东G那晚上一直不太高兴,脸色似乎对谁有意见似的。当时我心里也没搞明白究竟是谁做的不好。但是我就感觉他对Y有点看法。
    后来有次陪东G去泡吧,在1912里他随口提了一句,“那天Y坐的位置可不简单,那是L主任才能坐的。”说完,竟摇了摇头,脸上有点不屑。我这才想起来,思量之下,竟是恍然大悟。对于这类酒桌,一般对着门,或者背后有中堂字画的位置是上席,这类席位一般酒杯里折叠的布巾花都是和别的不一样。那天因为老板在美国还没回来,所以我也没对当时的情形细加推敲,至此方才明白。
    后来为了此事,老板把我们几个小的都聚在了九鼎舫,提到了此事,Y才顿悟。我便替他辩解了几句,说他当时是好心,因为那个位置对着空调,风吹着不舒服。老板听完,点了点头,只说了“以后要注意”。不过从这个事想来,我觉得那天我也差点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有时候想想,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交往后,情致便的格外不同。在学校里班级聚餐,谁要是喝酒还估计端这个架子,摆点谱马上就被众人鄙视,但是进入了一个更加成人化的世界后,我们那些潜意识里需要端着的架子都要马上捧将出来。那该怎么去理解这个世界呢?是我们庸俗了吗?是我们虚伪了吗?是我们在欺骗自己和别人吗?
    这一直是我想和那些找我谈心的女孩子们说的话。

    最近有个女孩子朋友很痛苦。两年前谈了个把月“闪电”恋爱的男朋友又重新回来找她,并且言下竟有婚嫁之意。她觉得她似乎离婚嫁还有很远,又不想和他这样下去。那天晚上10点多钟找我谈心。
    那个男的我认识,以前就是同届五年制的,人长的还凑合,就是人品一般。那会刚进大学的时候经常见到他在篮球场上带着两个mm一起打篮球,被我一帮兄弟们鄙视,没想到几年后竟同她“好”上了一阵子。有次陪她出去喝酒,结果醉了,他正好在医院门口等她,便帮忙扶着我回来了。结果在路上被我痛骂,我说你小子也太差劲了,篮球打那么鹾,投又投不准,传又不能传,带又不能带,还喜欢教mm打球。真不知他究竟气成什么样了。
    一提到他,我本来想痛斥之。我一直在她面前批评他,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和周围哥们打成一片,就证明了这个男人有先天缺陷,肯定有问题,永远不值得喜欢。她也知道这点,就是割舍不下。其实我知道,他个子稍微有点高,家境也不错,而且家教估计也挺好的,所以这点很是让她着迷,但是缺乏积极上进的心态一直让她苦恼不已,她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个没有人缘,不想进取的男人。后来那天我竟也放弃了,再也不怎么劝她,因为我发现感情的问题她懂得不比我少,只是太理想化了点而已,并且理想的厉害。
    她不喜欢读医,也不想当医生,这点和我是一样的。她想在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一些,一直想出国,然后换职业。但是基于一些现实的原因,她目前还不能如此。但是我想也唯有如此她才能生存。因为,医疗太古老。

    医疗,看起来是目前社会各行各业中学历最高,技术最先进,理念很时髦的职业。谈基因,谁也不敢说懂的比医生还多,而谈大胆,谁也不敢和医生比胆大,其实从骨子去看,医疗是目前最为保守的行业之一。医生的脑子里小农封建思想比其他同学历的人要严重多了,几乎每个科室内部都有斗争,都有矛盾,大家都为了权力、利益斗得你死我活,所以在医疗行业内部除非业务非常过的硬,不然几乎都涉及到站到哪个队伍的问题。
    女孩子们一般对这个比较反应迟钝,因为她们不喜欢,不喜欢为了现实利益去伤害别人,不喜欢同谁争什么。因为她们都是独生子女,从来不用同兄弟姐妹去争就能得到父母亲全部的爱,上学后可以我行我素。在大学里喜欢理谁就理谁,不想理谁就可以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发闷。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剧吗?不一定,这说明她们骨子有着天真善良的一点。善良永远都会有人喜欢,天真就不一定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他的责任,即使一个女孩子,她面临着同男朋友相处,面临着可能要结婚,可能要生孩子,可能要同婆婆相处,倘没有一个善良容忍的性格几乎不可能都做的很好。偏偏这类女孩子不会太懂人事,不懂人情世故。那应该怎么教她们去理解呢?
    一个人能获得的最基本的成就感就来自于周围群体的认可。这种认可来自于别人需要你,这个群体需要,这是个人能在这个集体里生存的不二法则。每个人都必须拥有这种能力,包括业务能力,容忍谦让,吃饭喝酒
  • 2005-09-20

    拓展 - [谁是大老板]

    前几天由某家公司组织了一次拓展训练,地点是在江宁的舜天足球训练基地,来的人都是来自江苏内分泌届的同行们。先前我还不知道拓展训练是什么东东,心里面还是有点悬。后来这一天半的生活,我想对我人生的触动是我以前所没有料到的。我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展示自己本有的能力,我更加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需要做什么。过了三天了我才平静下来,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在吊扇的吹拂之下,写写自己的新的感受。
    (一)
    星期五的下午,车子停在那块场地某栋楼的前面,一群不认识的人就开始了随机的分组。其实这个蛮刺激的,有一群不认识的人在一起重新开始交往,展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存的能力。“忘记性别,忘记年龄,忘记职务,忘记以前的辉煌。”听起来像乌托邦式的世界,心里有点紧张。
    我们新的一群人在一起,组成了第三组。而教官是个二十四的小伙子,姓张,很有亲和力,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请在三分种内把自己组的伙伴的姓名、爱好、来自什么地方都搞清楚。”大家都忙活了起来,我记得我们那组的人的名字。年纪最大的男的可能是老史,全名叫史宝强,来自于连云港东方医院,然后队长叫什么春平的,是徐州某医院的,队秘就是队长的秘书,哈哈,是我的“老姐”琳。琳J总是爱以自己是我们这群小弟弟的大姐姐自居,不过像她这么有亲和力的大姐姐真好,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叫过她姐姐呢,她是我们这组唯一我同科的,也是我唯一的认识的。接下去是我们医院普外科的马骥,还有张锦,和来自于二附院的游娜,最后一个是我们学校大四药学专业的于博,一个很很很可爱的小女孩。其他的我也已经不太记得了。
    其实也没有人去追究你究竟有没有记得你组里的人叫什么名字了,关键是一种积极的心态,一种爱叫朋友的心态。后来大家选组长选出了那个春平,一个不太爱说话的小伙子,游娜喊的最积极了。其实我从私心里来讲,有点想当组长的呢。我想我可不能丢咱科的脸,应该表现出积极的一面来。但是后来究竟没有当得起来,后来也自我安慰一下,关键是自己做好了才有机会,再说这组里面我大概是倒数第二小的了,也没有这资历。父亲常说,三人同行,小的吃亏。所以和比我年纪大的人在一起,我倒是情愿为那些年纪大的人效劳,我觉得这是该做的。
    后来张教说大家给各自的组起个名字。我们一群人忙活起来,琳J把白色旗面给了我,也把笔给我,说你赶快想个名字,我就把旗面放倒在地上,问大家叫什么名字。我说我们要起个有点力量的名字,我说要不叫飓风吧!大家说飓风这个名字好,有力量,口号就叫“飓风,飓风,战无不胜”吧。但是现在我也忘记了当时为什么我一直把队名往风上靠,实在想不起来,但是肯定有个理由的。
    每个组依次走上台前为大家宣读队名和口号,我们三对的队伍最年轻,名字又有力量,所以大家喊起来真是非常带劲,后来轻易拿了个第一。大家都说,飓风多好,有力量,又好叫。
    (二)
    那天下午我们组就进行了一个项目,就是高空跨板。
    来到户外,阳光晒的刺眼,幸好已是黄昏。远远就看到这块荒地里竖着的架子,仿佛油井似的。其时抬头看十米高的架子上放着两块长条形的木板,距离大概六十公分的样子。我心想,有这么多的保护装置,不就跳个板么有什么可怕的?
    先前上的人们看他们在板上胆怯,我还兀自偷笑呢。轮到我了,我很块顺着铁杆爬了上去。一个年纪偏大一点的教官在上面接应,看到我说,你爬的最快嘛!我心里哼了一声,也不看看咱这身手!后来我一站木板上,看着前面一块宽约二十公分的木板,我感觉小腿有点发软,赶忙回头抓住了教官的胳膊。他说没关系的,你看着前方,不要往下看。我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木板往前挪,终于挪到了木板的端头,前头六十公分的地方就是另一块木板的端头。我感觉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像周期性麻痹似的,腿都抬不动,肯定儿茶酚胺巨分泌,但是为什么神经肌肉接头还是兴奋不起来呢?我站在端头,抓住绳子,看着另外一头有个教官鼓励我,我终于放开了绳子,但是总是觉得这个板太窄了,总觉得自己没站稳,但是不管了,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小腿一用力,脚使劲一蹬,啪的终于跳到另一块板上,终于觉得很兴奋,很平安了,也终于听到下面人们在欢呼了。
    绳子吊着背部,我张开双臂终于飞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觉得有点累了。觉得其实事情很简单,看文字实在太复杂,我这么崇尚文字又是为了什么呢?
  • (二)

    每个人都有点理想,不管是多大的。但是人有时候容易陷入某种混沌的思考,这种思考纠缠不休,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也不是,也就是说,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反复思考问题的得失,结果其实是一点意义也没有。比如我在为自己寻找最合适的“职业”时,就显得非常痛苦。这种职业应该给我带来我梦想的成就,但是往往这种职业和现实职业有某种差距。这种差距带来的就是痛苦。痛苦之余,思考成功的本质在于灰飞湮灭。古来英雄,成就无数,业绩辉煌,光耀史册,结果死后也是尔尔矣。所以很有可能我们的追求也只是尔尔矣。

    所以非要追问,我们究竟想得到什么,实在太困难。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如果足够想象的话,我希望是,有着辉煌的精神力量,足够照耀千秋万世,也有着现实中令人羡慕的成就,而不是只为了传世的精神力量使自己如同巴赫生时一样灰暗。而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想得到双赢,非常人难以做到。这就是我为什么很喜欢乔丹的缘故,一个英雄在万千人的瞩目下,将自己最富有传神的才华施展给人看,得到千秋后世的景仰和崇拜,而自己也赢得无数的荣誉和骄人的财富。而我一直企及能学着在另一个方面做到这些,这个时代的发展无疑比以前更能提供这种机会。

    陶渊明令公的诗大概是过了三百年后才得到广泛的认可,巴赫的曲大概是一百左右才得到人们重视,也许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在作品问世和取得应有的地位之间的时间差会逐渐缩小。看看这个时代,还有谁,还有谁会喜欢默默地努力,然后厚积薄发?
  • 2005-06-15

    前言 - [谁是大老板]

    (一)

    一直想为“老板”这个词写点什么,但是苦于没有理清自己的思路。最近投入世事较多,也就体会多了点,才敢有写的资本。我的这个“老板”不是为我的老板作传,也不是个人幻想,纯粹是处于对一种积极入世心态的探察。
    现实和理想,对于很多人来说,不存在矛盾,因为现实重要。所以不需要多作思考的时候,事情就简单多了。但是这样的人往往不能做大事,作大事者须有理想。一个纯现实主义者,很难行的通,而带点理想气质的现实主义者往往总是解决很多问题。在分析这样的对象时,总能唤起我自己对他们如何处理事情方式的兴趣。
    好在我的老板,就是一个集理想和现实纠缠的人。但是从我心底来说,我并不愿意把他看作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由于他在目前这样的环境中显得难能可贵,所以理想的成分更是熠熠生辉了。理想成分给他带来很多光辉,虽然未能眩目,这使得在分析我老板的时候显得很多地方充满矛盾,也使得我在随着这些矛盾了很多。但是我还是愿意用这样一个专辑,来分析一下那些在这个世俗社会里还残存在我们身上的一点理想光辉。

    其实接触人多了,不管上自那些肉食者,下自一些平民打工的,在一些特殊场合总能让你感觉到在他们身上透露出的一点理想主义者的气息。记得前一阵子和南京的摩托罗拉代理的老总一起去天津旅行。因为出校园还没有几年,所以很多东西无法和外界社会印证。
    我说的这个印证,其实在某些艺术方面都可以表现出来。比如在自己摸索吉他一段时间后,欣赏了很多乐队搞的流行音乐,印证了我自己的一段揣摩。无独有偶,篮球也是这样。乔丹说过,每次比赛前,他都在脑中回想一下对手的特点,以及自己的一些技术特点,这些在脑中的预先模拟使得情况突然来临时便有应对之策。在一个人的境界里,我也是思考了很多人的基本特点,比如热情、好客,贪婪、自私等等。我也意识到,尽管那段时间我对中年人很排斥,但是基本上我还是猜想到,并且也承认,即使年纪大了,他们身上还是有着一些年轻留给他们的幼稚痕迹。比如有时候昙花一现的天真表现,或者有时候倔强不肯苟同的脾气,但是这些因素的存在才使得这样一个性格充满吸引力。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由于受了中庸的影响,渐渐失去了个性,变得畏首畏尾。很不幸,由于我对很多问题想了很多,所以有时候竟也畏首畏尾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在理想世界行走得太久,对现实世界认识太清,而操刀太少,便渐渐失去了大方的勇气。
    这个老总,有着巨资的家产,但是在我看来,如果排除那个几百万几千万的资产,他也是跟那些在路边行走的人们并无多大区别。而这个资产给他增加很多人格魅力,因为只有一定的性格才能赢得这些,他的身上便闪烁了一些理想的光芒。但是由于金钱的束缚,所以这种光芒也是若隐若现。对于目前社会上大多数的小富们来说,都是这样的。有着一定经济基础,才使得他们会去思考摈弃物质之外的追求,同时又由于物质程度上的满足造成的一种物质成瘾,所以不敢背离物质路线,因而使得理想光芒甚是微弱。

    在楚州做流行病学调查时,曾经到一个酒吧去逛了一次。每次在酒吧里,我总是陷入一种巨大的思考中。酒吧中的人们总是表现出一种奇怪的精神状态,一种介于放纵和理性之间的精神状态。这种精神状态,是种不稳定状态,容易受到很多因素的诱惑。灯红酒绿,男女并肩叠股,笑容恣意,这些都是人潜意识里的颓废表现。而经济水平不同的地方,酒吧呈现的氛围则有很大不同。
    南京的酒吧里,男性更多的是一些穿着相对正式,而女性则相对开放。白领多了一些,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放松一天的紧张情绪,所以这些都使得南京的酒吧更多的充满了些后现代的气息,更多的是一些更高层次的颓废,这种颓废表现在消耗资源的同时成倍地提供资源。在楚州的酒吧里,我发现更多的男性穿着随便,而且受经济水平的限制,穿着品位不高,而女性的打扮则更是令人大跌眼镜,不能说开放,只能说是涂鸦。就在这样一种环境里,人们呈现出另一种精神状态,一种无聊主义者加上疯狂欲望发泄者的不彻底狂欢。不彻底的原因在于经济条件限制。楚州泡酒吧的人群中男性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因为由于地方经济条件差,年轻人即使混混,也没有钱来到酒吧里。所以造成了中年人加年轻的姑娘泡吧。中年人的世界是奇怪的,走在放纵的边缘,但是由于道德压力较大,所以敢为又不敢为,有条件为却只能不同程度的“为”。而仅有的几个男青年,基本上不会蹦的,都仅是噘着屁股,一个劲地跟着节奏摇头,而姑娘们基本上都是以扭动骨盆为基本动作。
    我曾经数次尝试着进入这种状态,以便更深刻地去理解这些人的心理。由于经济水平的限制,楚州绝大部分的老百姓基本上不会进酒吧,而相对南京要传统保守得多的观念则是认为进入酒吧是种不务正业的表现,因此这些能进入酒吧的人群都是比较另类,他们走在了道德的边缘。南京酒吧的人群则是对传统道德在乎的越来越少,因此虽然南京酒吧的后现代气息较楚州更为浓厚,但是事实上对于发生婚姻崩溃的可能性则是大得多的多。所以其实真正危险度高的应该这些经济水平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