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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每个人都有点理想,不管是多大的。但是人有时候容易陷入某种混沌的思考,这种思考纠缠不休,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也不是,也就是说,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反复思考问题的得失,结果其实是一点意义也没有。比如我在为自己寻找最合适的“职业”时,就显得非常痛苦。这种职业应该给我带来我梦想的成就,但是往往这种职业和现实职业有某种差距。这种差距带来的就是痛苦。痛苦之余,思考成功的本质在于灰飞湮灭。古来英雄,成就无数,业绩辉煌,光耀史册,结果死后也是尔尔矣。所以很有可能我们的追求也只是尔尔矣。
所以非要追问,我们究竟想得到什么,实在太困难。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如果足够想象的话,我希望是,有着辉煌的精神力量,足够照耀千秋万世,也有着现实中令人羡慕的成就,而不是只为了传世的精神力量使自己如同巴赫生时一样灰暗。而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想得到双赢,非常人难以做到。这就是我为什么很喜欢乔丹的缘故,一个英雄在万千人的瞩目下,将自己最富有传神的才华施展给人看,得到千秋后世的景仰和崇拜,而自己也赢得无数的荣誉和骄人的财富。而我一直企及能学着在另一个方面做到这些,这个时代的发展无疑比以前更能提供这种机会。
陶渊明令公的诗大概是过了三百年后才得到广泛的认可,巴赫的曲大概是一百左右才得到人们重视,也许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在作品问世和取得应有的地位之间的时间差会逐渐缩小。看看这个时代,还有谁,还有谁会喜欢默默地努力,然后厚积薄发? -
一
东坡问善歌者,“我词何如柳七?”答曰,“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铜琵琶,唱‘大江东去’。”东破大笑。
二
曾国藩问幕僚,“我与左公有什么不同?”答曰,“左公,人不敢欺;曾公,人不忍欺。”国藩大笑。
-
二○三四年,是南医母校建校一百周年。我用笔记录母校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二月 寒假刚过,开学。
校园里人来人往,地上全是梧桐叶子,篮球场好几个框架子都掉了下来,来往的同学拉着行李包,手揣在口袋里。目前流行复古,大多数男生穿的清朝黄马褂,女生则穿的是呢绒旗袍,这是最新款式,由苏州著名纺织行业合力打作的新品牌,今年一上市极受欢迎。
校报上由钟三州校长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欢迎同学归来的长篇大稿,热情激昂,回顾了上一年学校的成果,包括我校徐泽民教授在遗传学上全解码人类基因组以及与肿瘤的发生关系而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以及十几篇在世界最著名最权威并由我校主编的《人类医学》和《科学》上的论文,同时获得全国自然科学基金奖的前三名,和包揽江苏省全部医
学成就奖,钟校长还告戒同学们,随着欧美大量学者到我校进修,同学们不得随口说脏话,不准欺负外国人,同时还高瞻远瞩地分析了当前世界医学形势,认为我校不仅代表了全国遗传学、毒理学、药理学的最高水平,也代表世界医学发展的最高水平,由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美国和欧美国家受到了重创,经济处于崩溃状态,医学发展更是举步维艰,我校
完全有能力领导世界医学进入更深层次的探索。
三月,乔迁之喜,忙碌。
由WHO出资,卫生部、江苏省卫生厅直接部署,在鼓楼区统一规划建构南京医科大学医学城目前已进入最后阶段,该工程耗资巨大,费日持久,南京市市政府亲自督工,从美国雇佣五万民工,以及邀请全国五十几个专家整日整夜忙碌,终于在本月底前能够竣工。在原五台山体育馆处建立了一座世界最高的“国际医学综合大楼”,计230层,按中国古八卦排列的布局格式,充分体现了中国人人文之精神和对医学执著追求的精神。而南京大学则由鼓楼区搬至江东门一带,南京师范大学则搬至高淳一带,目前该工程受到全世界的注目。美国总统决定于四月底来华访问,届时将安排参观大楼。
三月二十六日,在全校动员大会上,校长带头宣誓,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坚决走社会主义路线,坚持三个代表,几十万南医学子们群情激奋,坚决维护母校南医的荣誉,积极争取为母校争光。
四月,多逢喜事,甚爽。
四月初,全国第三十二次肿瘤会议在我校综合楼召开。我校第一临床医学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全国第一模范医院肿瘤科主任李小强主持了这次会议,到会的有北京、上海等人的一百五十位专家,这次会议的重点在于解决由于江苏三大卷烟厂南京卷烟厂、徐州卷烟厂和淮阴卷烟厂出售的香烟而给日本人民健康问题带来的肺癌问题,到会的专家都认为,由于我校于五年前已经攻克肺癌难关,所以由我校牵头在日本搞一次义诊,以体现人道主义精神。
四月底,美国总统林克顿在北京访问后乘专机来到南京,参观了我校“世界医学综合大楼”,对我校为人类健康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热烈的赞扬,并决定拿出国库的三分之一向我校捐赠五百台新式流式细胞仪,同时还表示以后还要加大向中国派遣留学生名额,以帮助美国医学水平的提升。我校教务处处长季辉到场并发了言。
五月,人才市场,火暴。
根据惯例,南京医科大学的人才专场一般都是放在最后。由于南京医学大学党政领导的亲自安排,在五月十一日在“国际医学综合大楼”一楼会议厅举办了一场人才交流会。现场气氛异常火暴,全国六十几个省会三甲医院均出席会场,并出现了为了抢人才而互相骂街的现象。据有关人士分析,今年南京医科大学的就业率将持续在100%,本科生就业也将落户于全国重大城市的三甲医院,研究生均直接留于全国第一模范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
六月,兼容并收,厉害。
最近江苏省几家医学院的领导们齐聚一堂,共商联合办学大计。包括南京大学医学院、东南大学附属医学院、南京中医药大学等,在南京医科大学大学城里联合办学,并推举南京医科大学为领头羊。我校钟三州校长在会议上激动地说,“在三十年前出现的由在隔壁南京大学拿着几千万的办学资金就能吸引我们联合办学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从此南京医科大学站起来了!”由于心情过于激动,突发心肌梗死,送往省人医心内科抢救。
全国第三十二次血液病会议在我校召开,我校第一附属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血液科刘旺财主任主持了这次会议,在会议上各位学者各自阐述了核弹爆炸时对人类血液系统产生的影响,并对欧美等本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血液病进行了大量的流行病学调查以及实验室检查,会议提总了主要研究资料,并决定交由我校遗传学教研室针对人类基因组进行系
统研究,以正确早日得出详细基因方面的资料,为解决世界人民的血液病痛苦找到良方。
七月,政治工作,跟紧
副校长宣如花同志在这个月召开的政治学习会议上,认真分析了我党关于新形势下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决策,并要求所有党员同志加强政治学习,积极做好带头模范作用。
七月二十三日,庆祝台湾回归二十周年,校园里张灯结彩,欢迎由台湾大学派遣的代表团前来学习,社会学教研室主任陆来福同志在接风会上对于台湾人民回归祖国二十年表示热烈庆祝,并对台湾这二十年来在党中 -
昨天工作汇报,我做了三十几张幻灯,终于完整地向老板和其他研究生、博士生们介绍了我的课题。本来有点紧张,但是上台打开幻灯后,老板看到我第一张幻灯下副标题上写“XSH”便笑着问我,“你不是叫LL的么?”后来众人会心一笑。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因为老板对幻灯要求太高了,前面几个人的幻灯被老板批评了很多,我便自我解嘲,我的幻灯是最多的,估计问题也是最多的,老板没怎么吭声。后来我就开始讲了,整个会议室比较安静,十几个人都静静地听我讲,人便放松了下来。直到讲完了,老板叫我把幻灯回上去,看了一下我的研究目的——探讨糖尿病的发病机制,然后问我,“你的研究内容能不能达到这个研究目的?”我没吭声,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我当是写的时候也就这么随便一写,没想到老板问的我没话说。然后他又说,“你这个是你张老师做的。”张老师就是我跟的那个女博士,她做的比我深多了,她做的是小鼠,老板安排我跟在她后面做,做人的。
我说,“那大概是我跟在她后面看多了。”大家都笑了起来,老板也笑了起来。后来还挑了一张幻灯上有个三个分项上有一条是多了一个句号,说了几句。然后就给了课题一些指导意见,说我可以做2型糖尿病大鼠,接着往下做。看来老板对我的工作汇报还是有点满意的。
没想到今天早上,老板就把我的综述改好了,效率高的惊人,去年的那篇综述是上个月才改好的,前几天刚交的综述我想大概还有很久才能改好呢,哪知竟是今日就好了!看来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要复活了,恢复以前对待研究生那样的认真和耐心。那也许也是我的另一个机遇。
我想这次工作汇报是个分水岭,此后我对自己更有信心了,技术懂了,思路有了,就是科研了。 -
本为高中毕业时为同学而作,以为尚美,然尝窃记之,近翻旧作以充,大方见笑,尚乞海涵一二。原为代同年而欣笔为之。
大道诚然如青天,而君缘何不得出。
昔闻幽香沁肺腑,今做刘郎相陌路。
胜败自古事不期,秋闱向来择傲骨。
囊萤映雪诚非宜,寒窗自读亦非苦。
孟尝府中有食客,弹剑高歌笑千古。
聊充下役出高义,掘就狡兔有三窟。
钟期既遇君莫奏,流水何惭伴厚土。
苏秦冷眼寒蜗入,发愤忘食锥刺股。
一朝呼卢出君相,妻嫂倒履亦无补。
聊废少时赠短言,且为君翻作鱼书。
莫至颍川恭洗耳,更将少年心事出。
我辈子弟多才俊,未解谁再主沉浮。
少时文笔恣意,甚喜舞文弄墨,故华而不实之评固不可少也。重抄时,亦已稍改一二。
2001-08-13 -
莫听球场打球声,何妨大吼且狂奔。耐克匡威轻胜马,谁怕?一身技术了不得。 可乐芬达弄我醒,很爽,裁判教练却相迎。时闻四周美眉叫,扣篮,可怜篮筐够不着。
注:本词只在“弄”字,一字即境界全出,端的是化腐朽为神奇,令千古诗人竟折腰。我宿舍之蝎子兄果然是文思敏捷,思如泉涌。佩服佩服!(绿蓑评)
2001-08-12
哈哈,这个当时写的搞笑词,现在读来味道还不错嘛! -
三 书 皆 青 饥 渴 劳 何
书 更 生 云 袍 来 时 燕 时
生 灯 读 白 书 饱 痛 纷 能
伴 火 尽 发 生 餐 饮 飞 得
读 灯 读 悔 须 南 池 君 去
吟 更 生 黑 自 山 中 记 采
三 书 发 给 竹 墨 否 莲
2001-08-13 -
走近南山,
山间泉水淙淙,
幽幽的鸟鸣,
原来是世外的桃源。
我知道,
里面定有独坐的隐者。
因为琴声。
琴声已如丝如缕般,
从林中飘出。
我的心灵,
澄澈如,
尘埃尽去。
我仰慕高望。
仙人隐居,
松下对弈,
我追慕那种让人感叹不已的奇踪。
仙人说,
你这样想,
是不会能够的。
因为南山上,
没有真正的隐者。
但我不信。
跃过流淌溪水的山涧,
越过山鸟歌唱的枝头,
我终于走近茅屋。
琴声若有若无地,
传了出来。
隔窗琴声远,
我想。
整了整衣冠,
袭身长袍会更合适。
但究竟,
我还是走了上前。
久扣柴扉,
无人应声,
程门立雪?
还是漫敲人家门?
我惘然了。
我进去了,
也许是东坡借水吧。
圃里水洼,
育了满园春色;
栅上野花,
两朵,
可见主人匠心。
有人否?
久不闻人语。
微风斜阳,
山头冷照,
寻隐者不遇。
轻掀窗帘,
窗前端坐着琴,
却没人。
我愕然了,
分明有琴声,
指引我来的。
佛说,
无百年一次,
你回吧。
可是仙人呢?
隐者呢?
佛笑而不答。
我失望地回了,
余辉照我的影子,
拉长了我的孤独。
琴声袅袅,
落在了身后。
谁在抚琴?
让这旷古的琴声,
如此深远清幽,
让人凭吊至此?
难道是——
仙人?
仙人笑了,
不是我。
那琴声何来?
你以为真正的旷古琴声,
是被人抚出来的么?
仙人把震惊留给我,
悄悄的走了。
我感受到了,
一股浓郁的悲壮向我袭来。
穷途之哭,
广陵自此绝矣;
伯牙掷琴,
奏流水而何惭?
先人的琴声,
远古的琴声,
却被我终于听到了,
听到了。
佛点点头,
又叹了口气,
五百年后,
会不会有人听到,
你这旷古的琴声呢?
绿蓑两千年十月二十九号作于 卧闲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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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实验室做了些事情,主要是把一些文献补充了一下,那篇综述虽然写好,但是部分还需要润色。想象经过一夜赶出来的综述需要修改多少!但由此给自己很多了信心,这些信心不是无来由的。
科研的本质在于利用前人的经验来验证一些东西。一方面是要能够阅读文献,了解前人的工作,我的问题就在于没有充分做好这方面,由此对自己的科研能力没有信心。所以既然决定好好做好这些,那就应该沉浸于这方面。思路并不缺乏,只要有良好的知识结构。
博士生和研究生最大的区别在于,博士生重在思路,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们知道自己应该通过那些途径,运用哪些方法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研究生则在学习这些方法。比如TR-PCR、流式细胞技术、MTT等等,作为一个博士生来说,这些东西就如同我们吃饭时用的筷子、勺子一样,运用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还要不要学习,因为在不自觉的时候就在用了起来。研究生们则是在学习如何用筷子、勺子,甚至在什么时候用筷子,什么场合用勺子。
这些明白了以后就对自己定位非常清楚了,通过目前的课题来了解这些方法的使用,以便以后能尽快展现自己思维的能力。
明天早上,协助张梅博士取小鼠脾脏,并练习小鼠胰管穿刺,注射胶原酶Ⅴ消化胰腺组织,分离纯化胰岛细胞。下午协助小毛跑全套PCR。
大概一个星期后,试剂即将送到,开始进入临床,收集病例,着手做第一批病人。 -
(一)
一直想为“老板”这个词写点什么,但是苦于没有理清自己的思路。最近投入世事较多,也就体会多了点,才敢有写的资本。我的这个“老板”不是为我的老板作传,也不是个人幻想,纯粹是处于对一种积极入世心态的探察。
现实和理想,对于很多人来说,不存在矛盾,因为现实重要。所以不需要多作思考的时候,事情就简单多了。但是这样的人往往不能做大事,作大事者须有理想。一个纯现实主义者,很难行的通,而带点理想气质的现实主义者往往总是解决很多问题。在分析这样的对象时,总能唤起我自己对他们如何处理事情方式的兴趣。
好在我的老板,就是一个集理想和现实纠缠的人。但是从我心底来说,我并不愿意把他看作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由于他在目前这样的环境中显得难能可贵,所以理想的成分更是熠熠生辉了。理想成分给他带来很多光辉,虽然未能眩目,这使得在分析我老板的时候显得很多地方充满矛盾,也使得我在随着这些矛盾了很多。但是我还是愿意用这样一个专辑,来分析一下那些在这个世俗社会里还残存在我们身上的一点理想光辉。
其实接触人多了,不管上自那些肉食者,下自一些平民打工的,在一些特殊场合总能让你感觉到在他们身上透露出的一点理想主义者的气息。记得前一阵子和南京的摩托罗拉代理的老总一起去天津旅行。因为出校园还没有几年,所以很多东西无法和外界社会印证。
我说的这个印证,其实在某些艺术方面都可以表现出来。比如在自己摸索吉他一段时间后,欣赏了很多乐队搞的流行音乐,印证了我自己的一段揣摩。无独有偶,篮球也是这样。乔丹说过,每次比赛前,他都在脑中回想一下对手的特点,以及自己的一些技术特点,这些在脑中的预先模拟使得情况突然来临时便有应对之策。在一个人的境界里,我也是思考了很多人的基本特点,比如热情、好客,贪婪、自私等等。我也意识到,尽管那段时间我对中年人很排斥,但是基本上我还是猜想到,并且也承认,即使年纪大了,他们身上还是有着一些年轻留给他们的幼稚痕迹。比如有时候昙花一现的天真表现,或者有时候倔强不肯苟同的脾气,但是这些因素的存在才使得这样一个性格充满吸引力。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由于受了中庸的影响,渐渐失去了个性,变得畏首畏尾。很不幸,由于我对很多问题想了很多,所以有时候竟也畏首畏尾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在理想世界行走得太久,对现实世界认识太清,而操刀太少,便渐渐失去了大方的勇气。
这个老总,有着巨资的家产,但是在我看来,如果排除那个几百万几千万的资产,他也是跟那些在路边行走的人们并无多大区别。而这个资产给他增加很多人格魅力,因为只有一定的性格才能赢得这些,他的身上便闪烁了一些理想的光芒。但是由于金钱的束缚,所以这种光芒也是若隐若现。对于目前社会上大多数的小富们来说,都是这样的。有着一定经济基础,才使得他们会去思考摈弃物质之外的追求,同时又由于物质程度上的满足造成的一种物质成瘾,所以不敢背离物质路线,因而使得理想光芒甚是微弱。
在楚州做流行病学调查时,曾经到一个酒吧去逛了一次。每次在酒吧里,我总是陷入一种巨大的思考中。酒吧中的人们总是表现出一种奇怪的精神状态,一种介于放纵和理性之间的精神状态。这种精神状态,是种不稳定状态,容易受到很多因素的诱惑。灯红酒绿,男女并肩叠股,笑容恣意,这些都是人潜意识里的颓废表现。而经济水平不同的地方,酒吧呈现的氛围则有很大不同。
南京的酒吧里,男性更多的是一些穿着相对正式,而女性则相对开放。白领多了一些,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放松一天的紧张情绪,所以这些都使得南京的酒吧更多的充满了些后现代的气息,更多的是一些更高层次的颓废,这种颓废表现在消耗资源的同时成倍地提供资源。在楚州的酒吧里,我发现更多的男性穿着随便,而且受经济水平的限制,穿着品位不高,而女性的打扮则更是令人大跌眼镜,不能说开放,只能说是涂鸦。就在这样一种环境里,人们呈现出另一种精神状态,一种无聊主义者加上疯狂欲望发泄者的不彻底狂欢。不彻底的原因在于经济条件限制。楚州泡酒吧的人群中男性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因为由于地方经济条件差,年轻人即使混混,也没有钱来到酒吧里。所以造成了中年人加年轻的姑娘泡吧。中年人的世界是奇怪的,走在放纵的边缘,但是由于道德压力较大,所以敢为又不敢为,有条件为却只能不同程度的“为”。而仅有的几个男青年,基本上不会蹦的,都仅是噘着屁股,一个劲地跟着节奏摇头,而姑娘们基本上都是以扭动骨盆为基本动作。
我曾经数次尝试着进入这种状态,以便更深刻地去理解这些人的心理。由于经济水平的限制,楚州绝大部分的老百姓基本上不会进酒吧,而相对南京要传统保守得多的观念则是认为进入酒吧是种不务正业的表现,因此这些能进入酒吧的人群都是比较另类,他们走在了道德的边缘。南京酒吧的人群则是对传统道德在乎的越来越少,因此虽然南京酒吧的后现代气息较楚州更为浓厚,但是事实上对于发生婚姻崩溃的可能性则是大得多的多。所以其实真正危险度高的应该这些经济水平好的地方。
我 -
从来没有最近这么灰头土脸。在实验室里从最基本的盖瓶子、高压锅使用开始做起,学着配试剂,跟着博士生后面杀老鼠,取老鼠脾脏、胰腺,就怎么灰头土脸地在那里,一点也没有做我自己的事情。因为不感兴趣,也不太懂,感觉动辄得咎。
今天科研工作汇报,我也没有做幻灯,就随便讲了讲自己的一些思路和目前存在的问题。唯一的感觉就是底气不足,因为没有认真去看过多少文献。在先前的脑子里,一旦整天沉浸于实验室其实是非常可怕的,而这种沦落别人工具更是可悲,所以从心底里一直对科研有点反感。学校对七年制的培养实在太走极端,纯临床医生型,结果一旦到了内科里这些靠科研发家的科室里来后就觉得一无是处。可悲了,我实在没有觉得自己比那些研究生们还有多少自己的长处。怀着这样的悲哀在实验室里已经三个多月了。
这几天老板催着要综述,要他准备给出国的几个人强化英语训练的幻灯,昨天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勉强凑合了起来,但是质量之差,实在惨不忍睹。早上抽空睡了两个小时,下午居然也不困。但是老板当着几十号人的面经常批评我们七年制的缺乏科研能力,所以他才有意把我放在实验室里做些基础科研。听着几个博士生的工作汇报,感觉境界真是不一样,人家那可真是把科研当成一种乐趣。比如一个博士生做的大鼠胚胎干细胞诱导分化成为胰岛,然后进行胰岛移植,但是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尝试了很多其他的点,发现腹腔注射高糖会造成老鼠血糖波动,但是却没有成为糖尿病,这恰好成为一个血糖波动对β细胞影响的模型。这个过程仿佛一个小孩子在玩些什么东西,然后在不断发现些什么。
去年为了实习考试,拼命地看过几天书,觉得累的一塌糊涂。这个时候有个女生突然说,你不觉得选择题五个里面选一个很有趣么?我顿时感觉到,她这已经走火入魔。我从来不害怕为了某个目的然后专心致志地去谋就,但是一旦沉浸后再想返回头就困难了。
想当年初三以前我一直很活泼,但是上初三后因为成绩经常在班里倒数,所以一发狠,结果成绩变成了第一,但是却从此不喜欢和别人交往。所谓人生得失,焉知祸福?所以上大学后我就一直害怕特别沉浸于一件事情中。所以现在学的东西其实蛮多的,但是没有一件是真正投入去学的,就是因为在众多想得到的东西中取得一个平衡。
老冰说的极对,不能把个人前程压在某几个人或某科室医院的身上。男儿当自强,只有自己强了才会有挑选别人的余地。反之,只能任人鱼肉,毫无选择余地。所以这次我有点火了,我就不信这个邪,谁说七年制科研能力差了。
现在发觉为什么科里那个人出国了,回来却到医务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几无科研能力,虽然是个世面老手,自己开酒店,一年几百万收入。但是再过几年他在科里将迅速没有地位,同年资的几个人晋升很快,甚至早有人跳槽。可以想象,即使我能留下来,假如没有科研能力,看看前面几个七年制毕业了就看出来,出国都是靠后,即使英语再好也是白搭。
这些想法也是在跟随老板后面这多天来得到的。这些想法促使我在思想发生了分裂。
先前我只是想靠医生这个职位拿点钱,然后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写几部小说。但是目前的压力竟腾不出空来。两个月一篇文章,还要做实验,马上还要上临床收集病例。最关键的是,这个紧锣密鼓的科研工作将极大的化解先前我那个另类的心思,被迫被这些琐碎的事情同化,结果必将越来越遁于无迹。这些压力在每天夜里特别明显。
君子日省吾身。每天我都要反思自己做过的一些的事情,有没有违背自己的一些基本准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每每思到年岁渐长,竟无一丝成就,不禁甚是汗颜。为什么认定文字呢?这是从小就开始思考的问题。在初中时开始思考,有些人其实已经死掉了几千年了,但是什么使他们还是依然为后人铭记,还是有人可以去理解他们呢?我想帝王基业都是假的,为了文字方显豪杰本色。所以相信文字是可以留住一个人的精神。这些想法使我对其他一些世俗琐事并没有多大兴趣,偶尔也是随波逐流而已。
近日读尼采传记,想他其实也甚是惨然。一个人想要在理想和现实世界里都取的伟大成就,几乎无有可能,大多只能在二者之间得一平衡而已。既然不能忘却很多营营,那为什么不能去做好呢? -
透过阳光,树叶纷繁芜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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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儿子那天过生日,我们在江宁蒙古包里晚了一个晚上,还放了很多烟花。 -
前几天听说中山陵的台阶设计很有特色。中山陵共有392级,象征当年中国三亿九千二百万国民,一段台阶后总会有一段平台,这些平台的设置很特别,从上往下看的时候,都只能看到这些平台,看不见这些台阶,从下往上看的时候,都只能看见台阶,而看不见平台。倘没有亲自登临,大概是不会体会到这些妙处。
而更重要的是,这其实是更深的人生哲理暗藏其中。我们在展望前面的路时,往往都是看到很多台阶,似乎是一层层都不能停歇,一直到筋疲力尽为止,这些总是使我们感到困难和无助。但是从上往下看的时候,我们却只能看到一个平台,仿佛平步青云一般,以往的一些困难都在一瞬间化成浮云。
所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千万不要放弃,告诉自己坚持一下,就会过去,什么都会好起来的。只要继续坚持,继续坚持,就会好起来的。
以前在学校没有好好学习,所以考试考的不是很好,甚至有一门不及格。记得那次被通知病理不及格时,我感觉顿时天昏地暗,生活了然无趣。感觉有点悲壮,因为我很少有不及格。小学有过一次,初中大概有过一次,高中有过一次,大学还从来没有过。那一次使我很紧张,我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很多亲戚,对不起一些朋友,对不起全班同学。
那几天夜里我经常失眠,对以后的考试也失去了信心,看书也看不下去。有一天夜里我想起了以前多年来的经历,多少次困难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对付。我回想起以前来,那些困难在回忆中似乎都变的简单多了。所以我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天,毕竟发生了就发生了,只要再坚持几天,把下面的考试考好就行了。
所以第二天,我就认真看书,终于也轻松地过去了。每次我回想那段时光来,觉得所有的一切困难都似乎被“平台”们遮住了。一直到今天我看以后要走的路时,我还是告诉自己,那些困难只要我自己坚持一下,一定能挺过去的。
今天看博士生和研究生们答辩时,我也在想,其实在他们的实验过程中,他们遇到了不计其数的困难,他们也曾对自己失去信心,但是在今天丰收的时候,那些困难就无足轻重了。因为他们都坚持了下来。
很多人都说七年制的学生科研能力不强的时候,我就暗暗告诉自己,只要我想做好,我就一定能做好。做科研如同学吉他或者学PS,一些基本的工具首先要学会。在学PS的时候,我曾经一度放弃,因为没有人教,很多工具只能看看书才能明了。后来这些工具终于掌握了,也不知道如何运用。看了大量的作品和教程后,我终于对这些工具的使用有了一定的基础,终于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作品了。当年学吉他时也是一样,先练右手分解和弦,后来左手按一些简单的开放和弦,直至后来学习复杂的横按,再加上复杂的右手分解,但是这些基本工具学会了后,可以弹唱歌曲的时候,再回想自己曾经吃过的一些苦,竟不足道。
所以当一些科研方法掌握后,我能自由组合它们,来打造自己课题时,想来也不会那么艰难。我的课题也要动工了,我想只要我自己坚持下去,肯定会有好的结果。
理解、宽容、坚持、善良、率真、领悟这些都是一个人成功必备之元素。 -
在我的身边总有一些这样的女孩,她们喜欢安妮宝贝的书,喜欢一个人在夜风起来的晚上到处流连,还喜欢做点深沉,她们又可爱的可怕,善良又善感。和她们在一起,她们总是想掏出你的心里话。对她们,我有点畏惧,却忍不住欣赏她们。L便是其中一个。
L是在那个想不起来的晚上,网上随意碰到了。我并不欣赏她的帖子,矫情渗透,却又无比绝望,思维奔放却又无比奔逸。我一般都主动避开她的帖子,但是还是忍不住和她搭上了腔。有些共同的朋友的参与下,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坐在一个火锅城里吃饭。
回想起以往的生活,我忍不住要讴歌赞美火锅。这种廉价的饮食才使我们这些有点理想的愤青有了点点聚餐的可能,在新街口的那家傣妹里,我不知道会过多少朋友,有愤青,有可爱的女孩,还有一些另类的流氓,还有些以为会写文字的文痞。
和L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的边上就做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家伙,但是并不讨厌。这些经历养成了我忒能包容的特性,有些人是需要去了解,他们永远有着你可以学习的东西。而L就坐在我的对面。
出乎我的意料,L并不是她在网上那般另类和绝望,则是一脸甜甜的笑容,还有些羞涩,打扮的也算明亮可人。看她说话,除了声音有些些粗之外,余外基本没有那些恶劣的品质存在。而且这个女人极能揣摩和体谅别人,以我看人的眼光来说。很多时候并不太坚持己见,甚至喜欢符合别人。有时候我都有点失望,这样的女孩并不是我先前想的那样。而我原本想见她的原因就是想见识一些网络自恋和自怆者的面目。
其实现在我已经不太喜爱火锅了,因为经济基础的提高使得上层建筑随之有也有更上层楼的趋势。火锅,尤其是傣妹这样的火锅使的我已不再能忍受它的缺点。吃完了全身都是一股酸酸的火锅料味。至今,宿舍要是有人出去吃了火锅回来,走在门口,我就能嗅出那股酸味。那天吃完了我倒是有点后悔,全身都是酸味。而且更酸的是,这个女孩后来非要做我的妹妹。
我对网络上或者熟人之间姐姐妹妹的称呼一直有些些感冒。矫情之余,还有些些暧昧。暧昧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这个世界充满暧昧,却又经不起暧昧。但是这样的妹妹来得很突然,以后每当回忆起这段时光的时候,觉得有些荒谬和可笑。
年轻是一层永不褪色的防护罩,没有人会因为年轻犯错大加责备。回忆起以前的种种,我感觉荒谬和可笑都是年轻的傀儡。包括暗恋女孩,给女孩画像,给女孩写诗,甚至远溯到幼儿园时候把手不小心放在邻捉女孩的背后被老师认为是搂着人家女孩欲图非礼,如此种种都是年轻的罪行。而认了这样的妹妹则是年轻不小心药了我。
有了妹妹,我就有着兄长的责任。那年她毕业,我骑着自行车在南京炎热的夏天里,到处找出租的房子。尤其是那个杨公井,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天,最后才找着。几排法国梧桐,一条暗暗的小巷,地上有些污水,还有一些破破的房子,我背着一个破包,在其间逡巡。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找着,看了些房子。窗户开着,午后厨房的味道,还有房子那头窗户撒进屋子的阳光。
最后她还是没住进来。因为有些男孩在追她。工作签在南京,一个颓废的女孩要租房,这个使得一些登徒子,屡屡想蹬开她的房门,还有心门。所以她最后住在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和谁住我也不甚明了,但是我还是没有问。因为这个妹妹来得突然。
有时候总是收到她的短信,短信内容也是怪怪的,沾了网络一些颓废风气。这些都不是我所喜欢的,我还是喜欢那些甜甜女孩们的开心问候,比如开心的可可。我不喜欢女人把这个世界搞的太复杂。其实世界原本很简单,只是女人多了,想得多了也就复杂了。这样的女孩有时候总是把自己搞得很复杂,而在我面前的复杂,则轻而易举地就被降服了。以暴制暴,永远是真理。如同数学里的负负得正一般,我也以冷酷的言语回她。这些似乎很复杂,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正的值而已。
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我很少主动去关心过一个人,即使我再想念她,再怎么想念他,我都极难得去主动问候一下,因为问候一个人代表着你完全地接纳她。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很不成熟,我并没有想去真正接纳谁走进我这个世界里。但是即使如此,我却能了解了这个女孩的世界。
安妮宝贝的世界其实很肤浅。一些自恋和自怜,使她们能在一些阳光灿烂的下午,对着阳光发呆,甚至有些蝴蝶的幻想。也使得她们喜爱看着来往人群,那些白花花的牛仔裤,那些到处都是口袋的衣服,还有些写着“为人民服务”泛青黄色的包包。她们是有着一点经济,还有一些品位,永远在自己的白纱窗里看世界,美丽而又忧郁。把自己当成公主,看着外面的王子和公主,构思着一个个美丽的情节。
这样的人很善良,有时候却很热情。她们缺少的正是那些走进菜市场买菜大妈的泼辣,缺少能在众人坦然自若的自信,缺少一些些成熟。但是周围人有时候忍不住会喜爱她们,因为她们对人很善良,从没有想过要去为自己争营营。但是她们又太忧郁,会半夜起来抱着谁的世界哭泣。
以后很久没见到她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一次在夫子庙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大家又在一起吃了饭。但是我已经认为太了解她们这样的人了,她们需要关心,哪怕 -
这些天来,已经没有悲伤,没有难过,也没有兴奋,没有高兴。日子也许就该这样过掉了吧,我想,一个人的旅行里还没有出现的伴,过去的伴也就这样过去了,留连了许久,也难过悲伤了很久,大概是该要走出来了。她的晴天亦或刮风下雨大概会有人陪着她一起走,而我也为之失去了很多,很久以来没有真正开心过,没有开朗过。这其实一直不是真正的我。
我不是甘于沉默的人,但是却沉默了很久。也不是一个甘于堕落的人,但却又不得不在无数个深夜在寒风起来的街头流浪。以前我喜爱过很多,却没有一个能为我分忧。那把吉他歪歪斜斜地倒在墙角里一年多,只有偶尔才能想起它。在楚州的酒吧里,我摸着那些陌生的吉他,感觉一种死亡的感觉。一种心情被埋葬,一些思念被埋葬,一些往事被埋葬。
最近老板说,他要复活了。他要像以前一样,乐观,开朗,这几年的科主任职位使他变了世故一些。但是这几个月出国的时间,使他充分地思考了他自己,他要复活。看着他兴高采烈,我反问我自己,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复活呢?
今天,我也要复活了。我要做一些事情。
做一些事情是我很久以来一直的想法。耽于世事却没能痛下决心,这种流连的性格使我得到许多,却也失去了很多。
我从不甘于和别人一样的活法。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冲动,但是能做到的很少。以前我看众生皆是浮云,一样的漂浮,一样的无根。现在我知道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得到了最多的满足,在这个满足的时候,虽然艳羡别人,却没有谁真正羡慕过谁。所以我要使自己不要他们一样,把最深的个性压抑至无,而要使之蓬勃。
我可以鄙视很多,包括木子美、郭敬明之流。前者,我看了她的帖子,平平至平平,几无文才而言,而最多的只是意识流里那些想说说话的冲动而已。而先前曾经看过的些些图片也展示一个不漂亮的女人靠着营营文字出了点名。郭敬明我倒是亲眼见过,在南京百老汇广场前的台子上,一个干瘪瘦小的小男孩而已,拿着麦克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的文字则充满幼稚孩童的流连。痛惜青春,以青绿色和泛黄色揭示了一些青春颓废,几个男女,飘着长发和长裙,站在菜花地里,阳光撒在背后,炫着镜头。而文字里,则充满了世界雌化的味道,一个男人失去了男人的本色,却多了些些女人的晶莹,白的可怕。
他们都只是这样,我们又何需自怨呢?多些努力,多些理想,多些冲动。 -
胡马嘶风,汉旗翻雪,彤云又吐,一竿残照。古木连空,乱山无数,行尽暮沙衰草。星斗横幽馆,夜无眠,灯花空老。雾弄香鸭,冰凝泪烛,霜天难晓。
长记小妆才了,一杯未尽,离怀多少。醉里秋波,梦中朝雨,都是醒时烦恼。料有牵情处,忍思量,耳边曾道:“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
——时彦《青门饮.寄宠人》
那一年,我一个人离开了江南,来到了漠北。
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江南。因为我可以招摇于江南任何一个市井之中,可以听他们戏噱,听着市井中粗犷的汉子喝醉了躺在青石板上喃喃自语,看着他们口边的酒水却从嘴角漏了出来;可以在暗湿的巷子里听着叫卖人悠远的叫卖声;也可以在莲花盛开的湖边,看着江南的女子在接天莲叶里划着小船,听着她们温软的江南口齿,细腻的吴侬软语唱着“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那个时候我过着清爽而又浑浊的生活。我可以整天无牵无挂,悠悠然不知将有何事,也不知此生何以如此寂寥;我以为此生终将落入窠臼,人生徒有此情而不知所托;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把巨大的热情深埋,我还以为众人皆是如此平凡,我以为这样巨大的热情终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逐渐湮灭;我以为这样的热情终将被我自己糟蹋,而不会有它的买主的。唉,朴玉何罪,伊有何求呢?
那一年我听说北方的大漠里有个你,而我素常听到你的名字如天籁般在长空里回响,看到想到你的名字如花瓣上的露水一般清纯,也仿佛嗅到了你清雅素色的芬香,我的心也如以往一般悄悄地动了。但是我仍然有点恐惧,因为我以往也数次有过这样的心动,但结果我却总是悄悄地把自己的热情又重新埋了进去,用我的热情将我的热情埋了起来,谁知道我这样的心境是多么苍凉和悲怆?而我不愿意随便将之表白于人,只是冀图一个自在的,自我赏芳的空间。
而我谨小慎微的心境使我从来没忘记反省我自己,我真的是那种永远悠闲的士子么?我的这样充沛的激情难道只能用来焚烧自己的么?难道这次的悄悄萌动我就真的不能去尝试么?
于是我给自己鼓足了最后的一点余勇。
我用最后剩下的一点余资买了一批马,在自己的行囊里盛满了墨水,我不忘我是士子的本色,悄悄地告诉我的一个朋友,我准备上北,沿着芳名流传的泥径去寻找我的买主。
朋友嗤笑我,“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你不怕自己喝醉,抽打你心爱的马匹么?你不怕自己情多累着一路上的美人么?
马是我最后唯一的资产,我的行囊里永远都会只有墨水,而不会喝酒,所以我永远不会有鞭马的担心;而我的情很多,却永远只有一个买主,永远不回分给一丝一点给不相干的人,所以永远不会累着别人,所以不怕累着那些美人们。
朋友说,好罢,那你上路罢,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我上路了。
我从那个满是露水的青石板的街头出发,青草的藤茎上都是清澈的细水珠,我满是欢喜地用鞭子拍着马臀,挥起的鞭子掠过树梢,上面的露水滴了我满身,我满是清凉,我朦胧的睡眼里透露着幸福的光芒。
我从一个个清晨到一个个的晚上夜里我都在丝毫不停留。傍晚的余辉落在我的背影上,我的衣服满是征尘。就这样的一个个的傍晚,我的衣服变成了汗渍和泥灰的寄宿,但是我丝毫没有在意过,因为清晨将是濯我缨的时候,而最后的幸福将回来濯我身的。而我巨大的热情使每一个夜里我寝枕难安,我变得善感温和。
温暖的江南就这样被我走过去了,我拍着马穿过了万里的长城,迎着关外的风沙继续着我的旅人生活。这样的困难并没有使我吓倒,但是无数个夜里我也在想,如果没有我的买主怎么办?我这样不顾一切就跑了过来,是不是卤莽?是不是冲动?是不是理智?是不是确信?是不是一定能找到幸福?这一点也不符合我谨小慎微的性格,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任何一个人,只要留予我心,我只要找到真的幸福。
我的马蹄踏过蓟城内外被春秋时候被女人提着去瓦井打水的陶鬲,男人们用来挥割的石杵和石镰;瞻仰过齐桓公愤怒出兵踏过燕国将山戎赶撵的路迹;甚至提起那些游牧民族饮酒狂欢的篝火木炭看看,欣赏过古代烽火里的刀印和斧凿。
但是我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就想我也许就是这些漫漫征途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又何必在我后来的时候见景伤情呢?
当我真正来到漠北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听不到你的回响的芳名,看不到你素淡的身资,也嗅不到你幽幽的芬香。
因为你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大汗的女儿。他们把你深深地掩藏在无数个帐篷里,而我却迷惘了,没有听觉,没有嗅觉,也没有视觉,我一如一个盲人一般在此地原地旋转,而你和很多的人们在无数个帐篷里远远地眺望着我这个刚到的旅人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无奈表情。而我只好把我的真实感受随处涂抹,希望你能看到,因为在这接天荒漠里我实在太微渺了。
我能感受你像一个天使一样在这片土地上飞翔,但是我却永远看不清;我能感受你的一颦一笑,吐气如兰般的芬香,和幽幽地低头叹息,和抬头望着无限深邃的暗夜时忧郁的眼神。
真实越来越离我们近了,虽然我们的心也在渐渐靠近。 -
在淮安楚州做流行病学期间,在勺湖园对面的小荷塘前对着水面拍了一张。
感觉有时候,我们都是一个人独自在世界的边缘,尤其是我们的思想。 -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志。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博客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特地去了解多少,而写之前也没有看过别人的日志是什么样子的,所以第一篇是种探险,为我自己以后更好的创作做一点尝试吧。我想大概并没有多少人能看到我的这篇日志,我大概写也算是给自己写篇日记吧。
我是一个医生。今天我更明确的给自己一个定位:我是一个医生。虽然目前我还在研究生阶段,但是一年后我必然会是一个医生。这个医生长的不错,人品也不错,还有一些好的朋友,有才华的,有义气的,还有一些是会关心人的,他们的存在给了我这样一个活体在这样表现我们七年制研究生和高层次医生风采的机会。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高兴,因为有个老朋友生病了。不要误会哦,并不是由于她生病了我才高兴,而是因为我有个机会可以帮助她才高兴的。她和我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了,经过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一所学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个班级的。升初中那年,她比我高了三分。初中毕业竞争比较激烈,我们俩幸运地脱颖而出,进入了省重点高中。胳还是比我多考了一分。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比她多考了23分,呵呵,恰好是乔丹的号码。后来她考到了江苏大学,也不知道什么专业,而我则考入了南医大七年制专业。我一再提到七年制,并不是说我以之显示自己,其实厉害的人特别多,我只是想做出点自己的特色而已。
几年后的今天,她在上海工作了。但是今天去医院检查出来发现有乳房纤维瘤。她很紧张,在网上问了我很久,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专业的,所以也只能泛泛而谈,但是答应她明天去帮她问问清楚再说。但是她心理上的失落还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她对自己的男友有点失望,没想到他居然也不关心她,连电话断了后也不再回电。
我的心态则和她相反。在我们科室,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理解和宽容。所以我从我的角度,劝她换种角度去思考些问题,例如上海的生活节奏太快,他也许忙的没时间再继续问呢。我想她晚上睡觉应该好睡多了吧。
但是我回想我自己,其实我这个人乐于助人,结果朋友很多,也有不少朋友关心我。我觉得我图的就是别人一想我来,就觉得我这人不错,挺有义气的,挺相投的,能相处的,此生足矣。 -
最近同学去聚会KTV,有个女生唱了首黄梅戏曲目“为救李郎离家园”,很久没亲耳听到有人唱这样的歌曲了。所以我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
黄梅戏充满泥土味,但是这种掉渣的戏曲仿佛从小就在我身上留下了某种情结。我母亲非常喜欢听,而且还唱得非常好听。她在补衣服的时候,在缝被褥的时候,有时候甚至在作饭的时候特别喜欢唱。旧时我家中有台非常古旧的唱片机,一张圆圆的唱片放上去了,一根乳白色的棒子接着端头上的一个磁针在唱片上咿咿呀呀就唱开了。阿舅更是此中高手,淮剧和黄梅戏,外加一把二胡拉将起来,听来令人如痴如醉。
爱上黄梅戏,就源自于那部“严凤英”的电视剧。彼时我并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但是那部电视剧里一个夏天晚上的场景,土坡上是高高的树,树下还有青青的草,然后草上跑着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后来就是唱着黄梅戏出名的严凤英,多少老百姓含着眼泪听她唱黄梅戏,跟着她一起高兴。但是艺人终究是命运坎坷,时世弄人,她遭受了迫害。唱片机每当响起那句“一股山野吹来的风”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沉入了一种人生的哀情之中,那种旋律柔婉的美仿佛正一丝丝萦绕心头。这种感觉亦如现在听“黛玉葬花”一般,但是可惜那句“山野的风”再也没能寻着,也无福再听取了。
生活在南京已近六年了,每每缺少的就是那种能把黄梅戏融入在周围的感觉了。黄梅戏每每都是在台上听到,没有听到有人轻声吟唱过。而此时我总是想起我母亲,一个朴素的嗓音,在那些些个夏天在地上的席子上,拍着蒲扇,轻声地唱着“打猪草”,哄着我睡觉。而我枕在她肩膀上,竟成了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黄梅戏就是母爱、朴素、善良、勤劳的代表。有个仙女从天上下来,有钱公子不爱,权大老爷不嫁,爱上了织布,爱上了做饭,爱上了放牛的牛郎。这样的仙女在黄梅戏里唱出来的是朴实,勤劳,金枝玉叶,偏偏却能能去连猪草也能割,挽起袖口,却舍得去喂猪,还能任凭自己的纤纤素手去生灶,忍受烟灰的薰,还能下得了菜地去浇水。还有一个仙女,变成了银杏树,把自己的果子分给了老百姓治病,自己却被黑心的员外算计。还有女郎,为了心爱的情郎,却甘愿女扮男装考取了状元。
这些貌似远离生活的幻想其实永远存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只是她们会从不同的角色重新演绎了而已。我试着去理解那些喜爱黄梅戏的女孩,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和城市里,她们的内心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对生活有着无畏的执著,对爱情有着深刻的认识,她们有着我们中国女性最传统的美德。她们也没有时代带来的纸醉金迷所诱惑,仍然在内心深处留着一块田园,等着那股山野清风的吹来。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麽杆子麽叶开的什么花?结的什么籽?磨的什么粉?做的什么粑?此花叫做(呀得呀得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呀得儿喂的喂喂)叫做什么花?”
黄梅戏是最接近自然和生活,但凡在那些田园生活的周围都能感觉到她。她不是窗明几净的公寓,不是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也不是纸醉金迷的生活,更不是惊艳群芳的高跟鞋,她土得掉渣,仿佛窗外墙角的小花。她对生活的阐释也很简单,就是在她周围有着几只小蜜蜂,而在她周围是则是一块田地,一个汉子拉着犁在翻地,而一个美丽的姑娘坐在泥土场地上摇着纺车,周围地上的鸡跑老跑去,地上一些米粒。
她美,却不是牡丹,也不是菊花,只是农家平常见到的月季花。每个清晨,我经过那些花旁,我只是看到些蜘蛛拉过网,而一些清晨的露珠在上面点点。她温暖,如同凉席,在夏天的午后,在树阴下,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微笑着哼着她,欣欣然入睡。或者她有人情味,在纳凉的夏夜,睡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听着人们拉家常,却看着夜空的星星,看着它们为什么在眨眼睛。
那是什么改变了我们?使我们几要忘却了她,这股山野吹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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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个醒来的早晨,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无缘无故地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在那个破破的教室里,想起那些老师们,甚至还能想起那个时候的一些玩伴。在被羽化的通道里,我时常看见淡青绿色的背影,在杂草蛮长的砖土缝隙,在粉尘飞舞的讲台前。
有时候在醒来的时候,总是以为躺在家中温暖的床上。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里撒下来,我听着窗外人们的说话声。先前这个时候,我总是听到邻居家的狗叫声,还有行人们的骑车声,和日出而作时相互召唤的笑声。还有就是人们总是在问,他怎么还没起床?
我一直躺在床上。爬在床头,我做完了很多现在都没有做完的事情。看完了隋唐演义,薛仁贵也在我脑子里跑了很久,一个白袍的将军,从被陷害到功成名就,然后又死在儿子箭下,这些是历史的过场而已,但是却成为我旧时的幻想。哪一天我骑着白马从一个山头跳将下来,手持一根长长的方天化戟,将敌人挑落马下,或者就是率领千军万马,攻城拔寨,飞度关山,将那吴钩秦月汉关的悲情唱的泪如雨下。要不就梦回连营,夜帐挑灯,听取角声片片,埋锅造饭,夜行二百里,摆下天门长蛇阵,敌军震骇。或者寒风刺骨,带领燕云十八骑,翻山越岭,穿过荒芜人烟之大漠,追踪逃遁,或捷报频传,或马革裹尸。但是终究无一能取,我还是我,一个喜欢看历史戏的傻子而已。
历史有历史的戏目,你方唱霸我登场。那个时候历史就犹如露天电影院播放的电影一样,光打在了台上的幕布上,一个脑袋的影子在晃动,在众人喧叫中黯然。蚊子则在人群中飞舞,大大的蒲扇拍在腿上,而一个老和尚则在烈火中被烧死。有人为之落泪。落泪是历史的假象,悲者有悲者的喜剧,岁月的沉淀将为他们洗去悲情的尘沙。
还有些才子们,宽大的长袍,一把风流倜傥的扇子,有山有水,有鸟有花,有诗有情,有书画之意,有金石之趣。还有一头瘦瘦的驴,西风古道,夕阳晚山,还有些些枯藤,些些流水,和肩担着的一袋锦囊。他们*诗画为生,从来没有经济的烦恼,在一个个街头,流传着他们的诗画,这些酬费在往一个个名山的路上铺洒。临江的高阁上,歌舞迎风,佩玉名鸾,或千古苍苍,斯人忧愁,或者湖边的酒楼,呼卢呵雉,大笔挥挥,跃然墙上,然后飘然逝去,众人传咏。对他们来说,山,水,诗,画,酒是人生大得,花,鸟,虫,鱼是小趣。
窗外的叫唤声时常响起,这一个美妙的早晨,脑子里回味着历史的幽香,美妙感觉不啻于美人轻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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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的时候,我在寒风料峭的南京街头看到了衙内。那个时候他特别喜欢穿牛仔裤,腿上的油斑脏兮兮的,下面穿着一双大众式的旅游鞋。不过还挺意气风发的,说话也忒神采飞扬,那年的时候他跟我说,哥们,一起去要饭吧。我说不会吧,你是不是感觉前途渺茫了?他说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感觉一下那种彻底流浪罢了。我说得,这事没人跟你去,我跟你去。他张着嘴,露着大白牙,笑得挺开心的。
后来我忙开了,也有自己的事,也许久没听到他的音信了。坐车回家的时候碰到先前的老同学,突然聊起衙内来,他说,衙内听说是小细胞癌,前阵子刚发现的吧,他们学校里不是还组织给他捐款的不。我心里陡然一缩。
在绿草地,我买了8个橙子,要了我80块钱,稀里糊涂地就付了钱,就赶忙到胸科医院。去的那会他正好不在,去做热疗去了。那会听说南京只有一家有热疗仪,据说还挺急的,很多人排队等着。我们俩就在那个楼道里等着,楼道也挺明亮的,看着人们走来走去的,声音响亮地在楼道里盘旋,然后在伸出头去看着那些身影在亮光里模糊。
衙内从小就挺跋扈的,那个时候我总是让着他,其实我也挺跋扈的。有一次他掉进水里去了,我扑棱地跳水里去了,想去救他,没想到这小子结果反而拼命地拽着我,我觉得水大口大口地往下吞,两条腿也逐渐使不上劲,世界也觉得渐渐混沌了。幸好我妈及时跳进河里把我们俩救上来,他们最后帮我挤出很多水来,有时候苍天挺眷顾我的。后来也总是和我一起去偷梨,每次都是他多吃我一个,我那个时候也挺馋的——小时候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也难怪我外婆总是夸我不花零用钱,我基本上也就没有多少零用钱。但是感情随着时间也就弥深了。
看着人们在楼道里过往,我就忒盼望他的影子在亮光里出现,然后又听到他“吧唧”、“吧唧”的走路声。他姐姐,一个胖胖地女孩总是出现在他周围,因为她特别疼爱自己的弟弟,在上海飞机场上打工挣来的几个钱,总是给他买了很多东西。每逢此时我就抱怨,怎么我就没修这么好的福气呢。
也没看他的影子,也没听到他的鞋声,他是躺在推车上回来的。看见我了,他还挺客气的,自己吃水果吧,随便坐。我一屁股坐在他床沿,哥们,生病了怎么也不吱一声?嗨,没事,一时还死不了。呸,尽瞎说,他母亲背着我们在窗口的桌子上切水果。说了些话,感觉气色还不错,我便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别婆婆他*的,这事儿你没通知我,我挺有意见的。好,好,下次一定。说完我就走了。
过年的时候我拜了亲戚家就赶忙蹬着自行车过去了。他家的院子门口的砖头还是先前的那样,红红的,还有些泥沙在上面,不过基本上都嵌在了缝隙里。还有那扇木门,还是挺破旧的,门缝大的苍蝇都自由出入了,幸好还有一张红红的对联遮上。他母亲眼圈红红的,还笑着让我们进去。我客气地拜了年,径直进了房间。
房间挺温暖的,光线也挺柔和的,一盏昏红的壁灯在墙上发挥着。摆了三张床,中间和右侧那床被子花团锦簇,正经地叠放在床头,而左侧的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大红大绿的被子,挺有波纹的,里面睡着个人。他母亲红着眼给我们让座,他姐姐忙着给我捧采兜,花生瓜子苹果什么的。一家人也挺乐和地仿佛过了年。
我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他反而对我笑了,看什么,没看过帅哥?我真想拍他,吐血,我要是女的,准不会嫁你,不过感觉怎么样?挺好的,眼睛都是笑意,妈,去给人家泡个茶。看着他母亲转过身出去了,他跟我说,我吧,大概是不行了,这条腿丁点力气也没,先前你把我救了,那个恩我还没报,这会我大概是报不了啦。笑着笑着,眼睛里都是泪水。
我拍了拍他的被子,说什么哪,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要饭的?说着说着,我眼泪也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饭,能走能跑,还能吃那该有多好?话音还没落,他母亲走了进来,把茶带来了,他现在比前几天好多了,腿似乎也比以前有点力气了,你看他还笑呢。我说是啊,大妈,他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呢,主要吧,是由于我来看他了,我这人吧基本上就是福气的代表了。
外面又有人来了,他母亲便出去召唤去了,房间里头有他们小兄弟俩在谈着顽呢。我听着他母亲的说话声,又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前几天我爸刚刚去世,那张床是他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他眼神撇撇了右侧的那张床。这个倒是知道的,那会我还没放假没回去,他父亲在医院照顾他,结果总是觉得吃饭咽不下去,去查了一下发现是食道癌,后来病情恶化,提前走掉了。我跟着父亲来了一次,后来也匆匆忙忙地回来了。
我突然觉得挺伤感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该劝什么。看着他惨然的脸色,和一双失神的眼睛,我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般。我见过医院死人的情景,家属哭得死去活来,那个时候我都是一旁看着。而此时突然觉得身边的朋友竟也罹难,恍若隔梦,虽然也早知他病情。我后来便回去了,和我母亲说及此时,她十分悲伤,她说这叫一个女人如何撑这个家?后来她时常提到此事,跟我说一想到此事心里十分难过,还见她用粗糙的手擦拭眼泪。
后来衙内终于死掉了。那天我看 -
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
其实并没有悲伤难过,只是想起一些事来,顺便便想起一群先前经常在一起玩过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女孩,她时常令我想起史湘云来,“英豪阔大宽宏量”,虽然时常“儿女私情,略萦心上”。所以总是想为和她的相识写点文字。
那天晚上天气有点特别,路上的行人比较多,尤其是新街口那一段。熟悉的傣妹,香喷喷的火锅味,还有那些站在火锅城门口的傣妹子们,红红的衣裳,至今我还能想起,还有她们黑黑的脸庞,温暖的目光。
我已经路经那里不知多少遍,对于一个生活在这个城市中层偏下的大学生,能够喜欢上坐在火锅城里,看着热气腾腾的锅里青菜和豆芽在热锅里翻腾,再用筷子夹上一卷牛肉,绅士地把它在热汤里涮上一涮,然后沾上点腐乳和麻油,在把它送进我滴着口水的嘴里,实在是人间美味之享受。那个年代是愤青流行的年代,我们喜欢偏激地看问题,喜欢喝点酒谈谈王小波,还喜欢说着他那句“走在寂静里”那首诗。其实我并不太爱看王小波的小说,但是诗人们喜欢看,而我并不喜欢他那些没完没了的调侃,和总是奔逸不休的情节。但是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了一群喜欢这样做的人们。
那个时候我也坐在火锅城里,享受着这样的人间美味。彼时,身边的两个愤青正吞云吐雾,喝了点啤酒,大侃大学和生活,而我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女孩。她也和我们一样,大声说笑,兴奋的时候还喜欢手舞足蹈,还偶尔抽根烟。天知道,我怎么会和这样的女孩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般在我所谓的生活中是不会出现这样的女孩,因为她们会被我早早地就封条封去了。但是我欣赏她抽烟的陶醉感——我不抽烟,我只喜欢这种感觉,而不是爱上这项运动。
他们纵谈网上谁谁谁出丑了,谁谁谁又被哪个女孩蹬掉了,谁谁谁又没找到工作,而谁谁谁又到上海或者北京去工作,还有谁谁谁出国了。我们喜欢关心着别人的生活,事实上别人从来不喜欢关心我们的生活,因为他们如果关心我们的生活,早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了。我早就痛恨这一点,没完没了地去谈论这些事情。所以我一直缄口,并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胡侃。要知道,能找到几个能这样侃的朋友真不容易,即使他们在吹牛,即使你能听得出来他们在吹牛,这无关紧要,因为并没有伤害别人,却又使我们的饭局多了很多生气,不亦美哉?
借着点酒精的麻醉,问对面的女孩工作怎么样了。话题刚提出来,就被旁边的两个仁兄抢去侃了起来,仿佛工作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即能得到,事实上我知道他们现在也比较郁闷,但是后来竟想到譬如排演节目,最后上台演的节目总比先前脑子里预备的节目要逊色诸多。但是成功人士的经验告诉我们,尽管如此还是需要事先在脑子里多装点想象,不然结果会更逊。而我竟也被他们的胡侃听得投入起来,不禁把微笑荡漾了开去。
而突然,在我对面的那个女孩突然哇哇大哭,声音极大,邻座的人们纷纷调头过来瞧着。我也觉得事出突然,大家在一起聚的比较开心,竟也未知何以如此失声痛哭。身旁的仁兄连忙询问究是何事如此伤心。但是她竟哭的越发不能停止,把身子趴在桌子上埋着头大声地哭着。我分明看到隔座的那个人投来异怪的眼神。我们三个人都纷纷劝她,有什么样的事情想不通呢?最后她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明显,下巴上兀自还有泪珠滴下。
“我的大学怎么会这样呢?”她突然哭了说出来,“我先前大学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想做很多事情。其实我也和小绿一样的,那个时候我成绩很好,我从小到大学成绩一直都很好,家里都对我很有希望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让她们失望,我总想以后到一个好的医院去,将来大家有什么事情找我,我可以帮他们很多忙。”
我这才想起她刚定了医院,回到自己家乡的医院去了,*着家。我明白她这样的想法。其实当我从家门出来的一刹那我基本没想过会回头,我相信好男儿走四方,待字闺中绝是庸人,所以她最后还是回到家,家是最后的一个港湾,说明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可以打拼了。这是一个理想的结束,也是一段生活的结束,同时也是不是自己先前想象生活的开始。这样的磨合需要很多痛苦。
“其实你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个朋友,每个朋友都会需要你的帮助,不仅是这些功利上面的东西。”我安慰她说,“而且你*着家多好,吃穿都不用愁。”
但是她还是继续把头埋下去哭,大家的劝告也似乎宣告无效。最后给她递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了一张因泪水纵横而倍感伤神的脸,颊上有丝丝秀发被泪水结住。而此时邻座的那人竟也奋起胃口,迅速吃完走人,临走时还用异样的眼光撇了撇我们。
我心在收缩,瞳孔也许也在收缩。火锅城里因温暖热气腾腾,来往的人们如此匆忙,而远处吃着火锅的人们,像我一样尝着这美味,脸上荡漾这幸福美丽的笑容。我先前也是这样,我觉得幸福原该如此,而从来未想到这有个女孩在这样温暖的环境却痛哭着自己流逝的青春。她曾经花样的年 -
引子:每次深夜里独自上线的时候,都觉得应该写点东西来纪念坐在电脑前的这段时光。曹雪芹说,何是我须眉竟不若彼裙钗哉?所以拟就一点故事,将真实隐去,使人知其奥妙即可。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急诊输液室里。那个时候,房间里闹哄哄,几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叼着烟躺在躺椅上,吞云吐雾,还有几个老大爷咳着痰。我没把自己当成医生,还是窃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门里边的一群小护士们聊着天。
我一直窃于如此地往返于自我以及别人的交流,因为那个时候我丝毫没有归属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其中的一份子,所以从来不大大咧咧地和这些如花一般的女孩们交流,甚至于风言风语,和动手动脚,这一切看来似乎也不错,比较美妙——门里面几个护士女孩们谈笑风声,而我则站在门口旁观,并时不时地投过去目光以示我这个听众的虔诚。要知道,不是每个故事都是你当主角的。
我看到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女孩,长得胖胖的,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喜欢往上翘,而且手喜欢挥来挥去,仿佛总有长篇大论讲不完。尤其是她每次和别人说的起劲的时候,总是喜欢眉角往上一翘,然后用眼光撇一下。所以她每次发表观点的时候,我总是从门口人缝中投去目光,并且时常跟着美妙的表情发以微笑——我觉得她的性格肯定很特别,有一种直觉告诉我,应该认识她。
认识她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我继续到输液室去学习打静脉针。打针其实并不是很难的事情。正如很多其他事情一样,因为觉得它会难所以就特地把它当成一门特别的学问去学,反而不见真章,而我把它当成仿佛给琴换弦一样,竟如此的轻松简单,仿佛完成之后就能听到美妙的旋律。我在房间的门口看到我的朋友小吴,他们认识,然后我们就认识,如此简单。
“你就是绿蓑?”她直视我,目光里丝毫没有一点女孩子应该有的怯意和害羞。我的脸一红,随意地笑了一笑。她绕着我走了半圈,“看不出来嘛!我倒是先前经常看到你的帖子,还以为是哪位很严肃的毕业先辈,没想到居然是你啊!”我说,“呵呵,很多人都跟你一样的,说明你的眼光没有那么特别嘛!”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大胆,“你的名气倒是不小——”随着她话音刚落,几个护士女孩头向我投来目光。我感觉心跳加速,面部有点发烫,咳了一声,干笑了一下,“呵——”
“那某某你认识不?”
我当然认识。她说的是她宿舍的一个舍友,一个精神比较抑郁的女孩,经常在网上独自说着胡话,先前我劝过她几次,但是发现我先前灵活的劝说技能丝毫不能见效——有些伤痛没经过,永远不能懂。但是经历过的人倘没有足够的反省能力,将永远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中,也许仅是失恋而已。
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深秋,树上的叶子都落了。她在另一科室的护士站那里忙碌,我匆匆地经过,一见到她,遍大叫了她一声,她猛然回声,随意地向我微笑了一下,便继续忙她的事情了。等到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我给自己提前下了班,到楼下来看她——她应该是一个好朋友,虽然交往不多,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觉竟是如此,有人相对多年不曾有过相知,有人惊鸿一瞥,竟是流连往返。
“Hi,忙什么哪?”我趴在台子上,问她。
她抬头看了我一下,脸色憔悴,有点疲惫,“没什么拉,该忙的都快忙完了,一会找你聊聊吧!”
乐意奉陪。她把我带到东头的走廊尽头,一个凶猛的护士长看不到的地方。我们各自倚着墙,看着脏兮兮的玻璃窗,享受着阳光从中穿越进来的感觉,看着她的脸色有点舒缓,便呼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她却突然告诉我,“你知道么?其实我很喜欢去南京的和尚庙里去玩的。”
“你喜欢看到和尚?还是那个地方的神佛好玩?”我有点奇怪,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去那个地方的呢?
“其实你不了解那个地方。和尚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他们从来不说谎,而且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他们说,他们绝对不会跟别人私下传说,因为你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影响不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会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比如鸡鸣寺的那个主持法海我就认识,昨天中午我还在他那儿吃的午饭。”她说的时候神色很严肃,仿佛我还是小学生,什么都不懂。
“呵呵,不会吧,他们有这么好玩?那什么时候带我去玩玩哩,我觉得他们的世界对我来说很另类,很特别,我很想知道他们这样的群体究竟在想什么呢。”其实我先前并不知道和尚庙有这么多的古怪,原来和尚竟然可以是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鸡鸣寺的主持是不是法海,但是我喜欢听这个,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这个的,而且没有人会有她这样的想法。
“好啊,不过我也很久没去,就昨天刚去了一回。你知道么?我最近特别郁闷,我喜欢上了一个南大的博士——”她顿了一下,目光撇了我一下,“可惜这个人结婚了,前几天他还在和他老婆闹离婚。她老婆其实是个无赖,仗着自己出了国,其实她出国的钱全是他自己攒下来的,他最近还在住院,她居然一点也没心疼,然后回来后又嫌房子不好看,天天出入高级饭店,买很多化妆品……”
先前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女孩子,会有这样骇人的经历,我正意识这样的事情会引发我今后 -
1 记不起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当我还喜欢穿着白色的衬衫在校园里晃荡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你走进教室,我偷偷把埋在书堆里的头抬了起来,看着你绯红的脸颊,心跳突然加速。
2 我喜欢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乌黑温柔的头发,美丽的大眼睛,和偶尔浅浅的笑容。我还喜欢用钢笔在纸上画你的画像,远远傻傻地看着你,虽然我画的很笨拙,但是我知道每次被我那些同学悄悄塞到你书包里后都被你细心地收藏着,也许还不时地拿出来看看,然后脸颊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他们偷来你的东西放在我的铅笔盒里,我都收藏着,一直到现在它们还被我随身带着。那些草绿色的信笺上有你写着的诗,我喜欢透过它们来了解你那颗温柔善感的心。
3 每一个课堂里都有我在牵挂你这样的一个女孩,一个从未接触和了解的女孩,虽然我的成绩一直在滑坡,但是我仍然每天给你送去我最温情的目光,而你却丝毫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我就是这么不知疲倦地爱上了你。
4 还记得那个夜晚了吗?你下了自习骑着单车飞快地走了,而我则是傻傻地和二呆拼命地跟在你的后面,街上灯光昏暗,凉爽的夜风从耳边吹过。但是我在你家附近逡巡了许久,希望能再假装无意中遇到你。最后我还是一个人失望地朝相反的方向骑车回家,那夜我失眠了。
5 高三的生活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们每天都做很多题目,而我仍然时常朝你的背影望去,企图能与你偶尔回头时的目光相遇。拍毕业照那天,我突然发现队伍里找不到你的影子,心里十分着急。同学告诉我,你是上海人,已经回上海去参加高考了。我心里十分难过,我想大概我们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从此我只能满怀失望地看着那张毕业照,没有了你的身影,纯真的笑容里有着淡淡的苦涩。
6 高考结束了,大家即将各奔东西。你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而我也只是毫无头绪忙着填志愿。我想去上海。这时有个同学给了我一封信。信是你写来的,还是绿色的信笺上,一个少女淡淡的身影,上面写满了祝福的话语。我当时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缘。于是我就来了南京。
7 大学里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我当了班长,同学关系处得很好,我比以前活泼,我喜欢写散文诗歌,喜欢唱歌,喜欢表演小品,还学会了弹吉他,但是惟独不再画画了,因为我画的那些笨拙的少女画,不会再有人喜欢收藏,还会不时地拿出来翻阅。后来我尝试着去喜欢其他一些女孩,我同她们相处得都很好,其中也许也有女孩会喜欢上我,但我却不能再喜欢上她们,因为我已经没有那些明亮下午和白衬衫晃荡的校园了。
8 大学已经过去了四年半。那天我无意中打开了我的E-MAIL,发现了三封信,问我现在过得好不好,还责怪我为什么不回信。我没想到我居然连你名字的汉语拼音都没认出来,还把这几封信扔进了垃圾箱。
9 当我想起是你的时候,我赶忙给你发了一封信,我还故作潇洒地同你聊起以前老同学的近况,还不时地向你介绍我的情况,其实我是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10 你终于给我回信了,没想到你居然快要结婚了,快要在铺了红地毯的教堂里戴上戒指。这是你告诉我的,我先前不知道原来上海人结婚时还要进教堂的。最后你说要来南京办事情,能不能见我一面。我说,行,我请客。
11 去年冬天的一个夜晚,寒风瑟瑟地吹过新百的广场,我冻得浑身发抖,在寒风中打量周围出现的每一个女孩,同时在想象四年后你的模样。终于,你出现了。
12 还是温柔乌黑的头发,美丽的大眼睛,我发现你变漂亮了。我已经木讷地说不出话来。
13 在火锅城里,其实你一定知道,每次你低头的时候,我都在一旁静静地端详着你。
14 那天夜里,我们发短信聊天一直聊到凌晨三点。最后我问你,明天真的要走吗?你回道,恩。我便不再说话了。其实那天夜里我没有睡着,脑子里在想着明天火车站被洁白的大雪覆盖,天空兀自在飘落着雪花,而我和你在火车站上穿着洁白的大衣搂在一起,生离死别。结果第二天我睡到了十点半,我醒来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摔,急忙发短信问你在哪里。你只回了两个字:车上。我从此痛恨我睡懒觉的习惯。
15 我们聊的越来越多,那一天晚上我发短信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你说,真的吗?我说,应该是真的。那天夜里你不顾一切地搭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而把你快要结婚的男朋友扔在了冷冷清清地火车站。
16 后来我们围着新街口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就这样相互依*着,走了很多遍。我真想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永远我都不会累。
17 早晨回到了医院,我骗你说我要到实习科室里有事情,叫你在一楼等我。其实我当时取钱的卡没带,从二楼回去拿卡,然后到街头去给你买早饭的。看着你吃我带来的早饭,心中好温暖。
18 那天晚上你要走了,我把你送到了火车站,我以为你就上车了,于是就回到了医院。没想到你又回到了医院。站在医院的门口,眼泪顺着你美丽的脸庞流了下来,你说你害怕失去我。我抚摸着你温柔的头发,告诉你,傻子,怎么会呢?后来我们又去逛了湖南路,逛到很晚,很晚很晚。
19 后来我遇到了很多变故,世事纷杂,几乎没有人能够理解我。日记中一片空白。那天我发短信给你,你后来还生气地给我打电话。我由于一些事情的改变而说出了心 -
已经很久没见到L了,有些时候都似乎快把她忘了。但是手机里偶尔传来的短信还提醒着我,她还活着。
L是个很活泼的人,活泼得甚至连我有时候都有点讨厌她。她时常嫌我太幼稚,说我不成熟容易冲动,还会闹小脾气,忽而又说我有时候还有点成熟,就是太马虎了云云。总之和她聊起来我总是找不着我自己了。
L是前几年毕业的。她毕业的前两天我去看过她,自行车后面放着两个大西瓜,然后推到宿舍楼下等她。她轻轻款款地走出来,白色的连衣裙,还有白色的凉鞋,还有就是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她看见西瓜后很惊讶,还以为先前是说着顽的,没想到我真把西瓜带来了。我说,这两个西瓜,人家老板说是最好的,你拿回去和他们大家一起吃吧。
把东西带回去和大家一起吃,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